雪走過去，把那杯牛奶遞到方瑾年手里。
"瑾年，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老被他利用。"
然后她回過頭，盯著我。
"出去。"
"以后不要再靠近這棟樓。"
我攥著那把她親手放在桌上給我的鑰匙，渾身的血往下沉。
彈幕爆了。
"哈哈哈笑死，惡毒男配的臉我都替他疼。"
"系統(tǒng)轉(zhuǎn)移完畢。裴知雪對男主好感度已滿，對男配好感度清零。"
"男主穿裴知雪給的居家服坐在沙發(fā)上喝牛奶，太會宣誓**了。"
我看著方瑾年端著牛奶靠回沙發(fā)的樣子。
那件灰色T恤，是裴知雪的。
裴知雪給他熱好了牛奶。
昨天她還在對我說"有些地方想當面聊"。
今天她看我的表情，跟看陌生人一樣。
不，比陌生人更差。
她在看一個闖入者。
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鞋柜上，轉(zhuǎn)身出去了。
門在身后合上。
那一聲，我聽得清清楚楚。
8
接下來的日子更難熬。
裴知雪的課上，我坐前排，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報告一頁一頁撕開。
"結(jié)構(gòu)混亂，論據(jù)牽強，引用不規(guī)范。"
"這種水平的東西，交上來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花了兩天寫的報告，她兩分鐘就否定了。
期末成績出來那天，我看著教務系統(tǒng)的屏幕發(fā)愣。
五十七分。
掛科了。
方瑾年的成績：九十八分。
他連課都沒認真聽過。課上打瞌睡，課后從不寫作業(yè)。那篇期末報告，我親眼看到他抄了一篇三年前的舊論文。
九十八分。
我拿著手機去找裴知雪。
她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料。
"裴老師，我的成績有問題。"
她連頭都沒抬。
"沒有問題。"
"我每篇作業(yè)都是自己查資料寫的，沒有抄襲，沒有敷衍。憑什么不及格？"
裴知雪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學術(shù)能力跟人品掛鉤。一個會偷配女老師家門鑰匙的學生，他交上來的數(shù)據(jù)我怎么敢信？"
我指著手機上的成績頁面。
"那方瑾年呢？他抄了一篇三年前的舊文，您給九十八？"
裴知雪一巴掌拍在桌上。
"瑾年基礎(chǔ)雖然弱，但他有悟性，有天賦。不像你，滿腦子歪心思。"
"出去。"
我被趕出了辦公室。
下了樓，就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排人。
宋語嫣。葉青瑤。陳細細。
她們把方瑾年圍在中間。
宋語嫣推了推眼鏡。
"林朝，我之前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偷配老師家鑰匙，還反過來誣陷瑾年。"
葉青瑤抱著手臂，斜著看我。
"小鎮(zhèn)來的人就是小鎮(zhèn)來的人，穿得再整齊也改不了根子里的毛病。"
陳細細往后退了半步。
"林朝學長，你以后離瑾年遠一點。"
方瑾年站在她們中間，低著頭，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你們別這樣說朝哥，他也是因為嫉妒我才……"
"瑾年，你不用替他說話。"
三個女生齊刷刷站到方瑾年身前。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全在看。
有人小聲議論。
"聽說他被裴老師掛科了，活該。"
"平時裝學霸，結(jié)果去爬老師的床。"
"還是方瑾年好，帥氣老實，人緣又好。"
我站在她們面前，一個字都沒說。
轉(zhuǎn)身走了。
背后方瑾年的聲音傳過來。
"朝哥，你別想不開……"
彈幕瘋了一樣地滾。
"三個女主護夫名場面，太爽了。"
"惡毒男配終于被**了，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9
我試過一次反擊。
那天在食堂，我遠遠看到方瑾年和陳細細坐在一起。
陳細細替他剝蝦，一只一只碼在他碗里。
方瑾年張著嘴嚼東西，吧唧吧唧的聲音傳出三米遠。
他一邊嚼一邊嘟囔。
"這蝦什么味啊，比老家池塘里撈的蛤蟆還腥。"
陳細細笑著替他擦了擦嘴。
"是食堂的鍋，等周末我?guī)闳ネ饷娉院玫摹?
方瑾年拿油乎乎的手直接在陳細細的袖子上蹭了一把。
"行，你請客。"
我掏出手機，悄悄錄了一段。
他嚼東西的聲音，他的抱怨，他用油手擦人家衣服的動作，全錄了下來。
第二天我把手機遞到陳細細面前。
"你看看你口中的白月光什么樣。"
陳細細接過手機看了十秒。
然后抬起頭。
"林朝學長，你這也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