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濃度太高，普通獸人根本承受不住。但此刻，雪彌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正在逼近，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他的皮毛上爬動(dòng)。
“老板？”他的聲音有點(diǎn)干，尾巴不安地晃了晃。
“你最近，”無月停下腳步，偏了偏頭，“***用得太多了?！?br>“……我信息素強(qiáng)嘛?！毖浶χ?，笑容底下全是心虛。
“是嗎?！?br>無月又往前邁了一步。
這次雪彌沒能退——他的后背撞上了墻。
走廊兩側(cè)是雕花的木墻，華美而冰冷，雪彌的脊背貼上墻面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脊柱竄上來。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無月的手臂已經(jīng)撐在他身側(cè)，將他困在墻壁與胸膛之間。
距離太近了。
近到雪彌能看清那雙紫紅色豎瞳深處細(xì)碎的紋路，近到他能嗅到無月身上那股混合了沉香和血鐵的氣味，近到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后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凜冬松木，不是任何一款***。
是某種深沉而炙熱的、像是熔巖與午夜交織的氣息，從無月身上緩緩彌散開來。那是龍族的Alpha信息素，帶著上古的威壓和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能讓任何Omega本能地腿軟、臣服、繳械投降。
雪彌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那是Alpha的信息素。
老板的信息素。
他從沒聞過——五百年來，無月從來沒在他面前釋放過信息素。他從不知道原來無月的信息素是這樣的，危險(xiǎn)、強(qiáng)大、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卻又詭異地讓他感到……安心。
不，不對(duì)。
安心什么？
他現(xiàn)在是個(gè)Alpha，應(yīng)該覺得被冒犯才對(duì)！
雪彌立刻繃緊身體，試圖露出一個(gè)憤怒的表情：“老板，你這樣不太合適——”
話沒說完，他的腿軟了一下。
那種軟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從膝蓋窩開始，仿佛有電流沿著骨骼蔓延，讓整個(gè)下半身都失去了力氣。如果不是身后有墻撐著，他大概已經(jīng)癱倒在地上了。
一股熱流毫無征兆地從腺體涌出，瞬間沖垮了他噴了一早上的凜冬松木。
雪彌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無月臉上那慣常的冷漠表情出現(xiàn)了裂痕，露出一種類似于“抓到你了”的玩味神色。
“哦？”無月的尾音上揚(yáng)，帶著一絲愉悅。
雪彌低下頭。
他看不見自己的信息素——信息素是無形的——但他能感覺到。腺體正在瘋狂地分泌，體溫正在急劇地升高，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身體正在發(fā)出那些信號(hào)。那些只有**期才會(huì)有的、熟悉又讓他恐懼的信號(hào)。
最要命的是，他控制不了。
他的身體在背叛他。
在五百年偽裝最完美的這一刻，在鬼舞辻無月面前，在無限城的走廊里——他的身體，選擇了背叛。
該死。
他算錯(cuò)日子了。
“這就是你說的，”無月的聲音里帶了點(diǎn)笑意，低下頭，鼻尖幾乎是貼著雪彌的腺體掃過，“信息素太強(qiáng)？”
雪彌抬起頭，對(duì)上那雙似笑非笑的豎瞳。
五百年的偽裝在這一刻碎得稀巴爛。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diǎn)什么來挽救這個(gè)局面——編個(gè)借口，說自己生病了，說***過敏，說什么都行——但腦子里只剩下一團(tuán)漿糊，Alpha和Omega的認(rèn)知在他體內(nèi)激烈沖突，理智和本能正在進(jìn)行一場他無力阻止的戰(zhàn)爭。
然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用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帶著顫抖的、卻莫名理直氣壯的語氣說：
“老板你聽我說——我是最強(qiáng)Omega！配得**的那種！”
空氣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走廊里信息素流動(dòng)的聲音，安靜得能聽見遠(yuǎn)處某個(gè)房間里時(shí)鐘的滴答聲，安靜得能聽見雪彌自己的心跳從狂亂漸漸變得平穩(wěn)——因?yàn)樗呀?jīng)說出了最害怕被人知道的那個(gè)秘密，反而不再害怕了。
無月看著他，表情很難形容。
那雙紫紅色的豎瞳里翻涌著雪彌看不懂的情緒——不是憤怒，不是鄙夷，不是他在五百年里想象過無數(shù)次的那種“被**的暴怒”。反而更像是一種……確認(rèn)后的滿足？
雪彌的腦子終于開始運(yùn)轉(zhuǎn)，意識(shí)到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最強(qiáng)Omega。
配得**。
他到底在說什么?。?br>臉騰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