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保鏢替我擋下十七槍后,我把他扔進了斗獸場
我抬起頭,曾經(jīng)銳利如鷹的眼睛里,現(xiàn)在只剩下極度的驚恐和空洞。
我愣了不到一秒,認出是陸沉。
下一秒,我做出了一個讓他頭皮發(fā)麻的動作。
我竟然雙手抓住自己本就破爛的襯衫,用力向兩邊撕開。
“大少爺別生氣!”
“野狗已經(jīng)廢了,再也不敢爬床了!”
我爬到陸沉的腳邊。
用那只斷掉的右手手腕,極其卑微地去蹭他的鞋尖。
“求少爺開恩,別把我送給別人?!?br>
“我臟,我惡心,我不配……”
我語無倫次地哀求著,眼淚混著血水砸在他的皮鞋上。
陸沉看著我這副**到極致的模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斗獸場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以為,我在用這種極端的苦肉計博取他的同情。
甚至,在那個爛泥坑里染上了什么惡心的癖好。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陸沉怒極反笑,抬起手,狠狠扇了我三個耳光。
臉瞬間腫脹起來,原本結(jié)痂的嘴角再次撕裂,鮮血濺在他的手背上。
那溫熱的觸感讓陸沉隱隱感到一絲刺痛,他撤開手。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對準了我慘不忍睹的臉。
“顧晚,你真是把**刻進了骨子里?!?br>
“既然你這么喜歡當狗,那就磕頭?!?br>
他指著錢夾里父親的遺像。
那是當年我發(fā)誓要用命保護的人。
“跪上去,對著我爸的遺像,好好反省?!?br>
陸沉把剛才打碎的藥瓶踢到我面前,碎瓷和玻璃碴散了一地。
我沒有反抗。
機械地挪動膝蓋,毫不猶豫地跪在了那堆鋒利的玻璃渣上。
碎片刺進血肉,細碎的聲響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楚。
我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
咚。
咚。
咚。
“野狗不配肖想大少爺?!?br>
“野狗知錯了?!?br>
嘴里翻來覆去就這兩句,語調(diào)平得沒有一點起伏,整個人沒有一絲活氣。
陸沉舉著手機,屏幕里全是我滿臉血污、卑微到塵埃里的丑態(tài)。
有那么一瞬,他心里涌上來一股報復的痛快。
可這痛快過后,卻是極度的空虛和煩躁。
“繼續(xù)磕,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停。”
陸沉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轉(zhuǎn)身,摔門離去。
走廊里安靜得滲人。
剛走出沒幾步,門縫里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是頭骨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片死寂。
陸沉的腳釘在了原地,心臟沒由來地漏跳了一拍。
“野狗知錯了……”
伴隨著這聲微弱的呢喃。
門縫下,緩緩滲出了一灘暗紅的血。
3.
清晨,夏瑜帶著私人醫(yī)生出現(xiàn)在地下室門口。
“阿沉,我?guī)Я酸t(yī)生來給他看看,免得臟了你的地方?!?br>
他穿著干凈的粉色公主裙,語氣溫和,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陸沉看了一眼地上那灘還沒干透的血,又看了一眼蜷在墻角不知死活的我。
“麻煩你了,小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