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被叫進來，陪我一起走向手術準備區(qū)。
走廊很長。
陸承志走在我左邊，林霜走在后面，陸母拿著保溫杯，嘴里念叨著手術完了要給我補什么。
我走在這群人中間，沒有說話。
手術室在走廊盡頭。
離門還有大概十步的時候，我停下來。
"曉禾？"陸承志低聲叫我。
"我有點頭暈，"我說。
第五章 當面對質
蘇望川立刻走過來，扶住我的手臂。
"沈**，你沒事吧？"
"有點暈，"我說，聲音故意放小，"可能是緊張。"
蘇望川對旁邊的護士說了句什么，護士轉身去推了輛輪椅過來。
陸承志往前走了半步，想開口，蘇望川先說話了。
"承志，手術前患者出現(xiàn)應激反應，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這個過程家屬不能在場，麻煩你們先在外面等候區(qū)等一下。"
陸承志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蘇望川。
"要多久？"
"十五分鐘，"蘇望川說，語氣平穩(wěn)，不容商量，"等結果出來，我讓護士通知你。"
陸承志只能點頭。
他帶著陸母和林霜退到了走廊另一端的等候區(qū)。
護士推著我進了一間檢查室，把門關上。
紀然已經(jīng)在里面了。
她坐在椅子旁邊，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看見我進來，站起來。
"都到位了，"她說，"你要的每一樣東西。"
"醫(yī)院這邊配合嗎？"
"蘇主任打過招呼，"她說，"投影在會議室，隨時可以調。"
"好，"我說，"那就開始吧。"
紀然打開文件夾，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這是陸承志以你的名義簽署的三份資產處置文件，其中有兩份的簽名是偽造的，你沒有親自簽過。"
我看了一眼，認出來了。
兩份文件上的"沈曉禾"，跟我的筆跡有細微差別，那是陸承志模仿我的字體寫的，我前世沒發(fā)現(xiàn)，這世我找人比對過了。
"證明偽造的鑒定報告呢？"
"在這里，"紀然翻出第二份，"筆跡鑒定機構出具的，昨天下午拿到的。"
"那份保險合同，"我說，"受益人那一欄……"
"兩百萬，意外身故，受益人陸承志，"紀然點頭，"原件在這里，還有投保時的申請記錄，他沒有告知你就單方面投保，已經(jīng)構成重大遺漏，保險公司方面我已經(jīng)知會了。"
我把這些東西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錄音呢？"
紀然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一個文件。
聲音從揚聲器里出來。
是陸承志的聲音，有點壓低，帶著在密閉空間里說話的輕微回響。
"霜霜你放心，曉禾那邊我處理好了，文件簽了，就等手術，出了事我第一時間賠付，錢夠你治十年的……"
林霜的聲音在另一端，輕飄飄的。
"那要是她不出事呢？"
"不出事？"陸承志停了一下，笑了，"手術臺上的事情，誰說得準。"
我讓紀然把錄音關掉。
"夠了，"我說，"時間到了嗎？"
紀然看了看表。
"還有六分鐘。"
"那就是時候出去了，"我站起來，在輪椅上坐好，"紀然，辛苦了。"
"什么辛苦，"她把文件夾收起來，"你當初幫我的時候，可比這難多了。"
護士把門推開，蘇望川進來，點了點我，示意可以出去了。
走廊那頭，陸承志正背對著我們，在跟陸母小聲說著什么。
林霜站在旁邊，手機拿在手里，不知道在刷什么。
等候區(qū)的幾把椅子上，還坐著三個我不認識的人。
西裝，有人拿著攝影設備，有人抱著一疊文件。
紀然提前打過招呼的人。
包括一個財經(jīng)媒體的記者，一個公證處的公證員，還有一個醫(yī)療**處理機構的工作人員。
我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走廊中央。
陸承志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他看見我，又看見我身后的那些人，臉色微微一變。
"曉禾，評估結果怎么樣，可以做手術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承志，"我說，"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一下。"
第六章 公開處刑
紀然把投影設備的遙控器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