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手指搭在槍柄上。
“你帶著芯片去交易，被買家滅口?；蛘吣銍樀酶袷交俗约海缓蟊挥洃浨宄暮筮z癥弄瘋?！标惸柭柤?，“我賭的是87%?？磥碣€對了。”
他走到工作臺另一邊，從保溫壺里倒出兩杯咖啡。液體是渾濁的棕黑色，冒著可疑的熱氣?！昂葐?？提神，雖然味道像機油?！?br>“不用?！碧K七的視線掃過整個空間，“那段記憶是什么？”
“你讀過了？”
“只讀了五秒。”
“那你就知道了。”陳默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皺眉，“黑暗，冷，窒息感，一個地址。就這些?！?br>“買家為什么花一千萬買它？”
“因為那不是普通的記憶?！标惸畔卤?，盯著蘇七，“那是鑰匙?！?br>“開什么的鑰匙？”
“開我腦袋的鑰匙?！标惸昧饲米约旱奶栄?，“準確說，是開啟我大腦中某個加密區(qū)塊的觸發(fā)指令。那段三十秒的黑暗是一個密碼協(xié)議，只有被特定神經(jīng)模式讀取，才會激活我腦中真正的信息——一個計劃。一個能摧毀整個記憶交易系統(tǒng)的計劃?！?br>蘇七感到寒意爬上脊背?！八阅悴皇桥既坏哪繕?。買家要的不是那段記憶，他們要的是你腦中的計劃。而那段記憶，是唯一的提取許可?！?br>“聰明?！标惸α耍θ堇餂]有溫度，“但你說漏了一點：那段記憶不僅是鑰匙，還是陷阱。任何未經(jīng)授權(quán)讀取它的人，都會觸發(fā)我預設(shè)的神經(jīng)鎖——也就是你手臂上那個凝固的倒計時?！?br>蘇七猛地抬起左臂?！澳隳芙?？”
“我能設(shè)，當然能解?！标惸呓徊剑K七立刻后退，槍口抬起。陳默停下，舉起雙手，“放松。我要殺你，你進門時防御系統(tǒng)就動手了。我需要你活著，蘇七小姐。或者說，我們需要彼此?！?br>“我們？”
“你，我，還有這個城市里所有被記憶交易系統(tǒng)壓榨的人?！标惸穆曇舻土讼氯?，“你知道容量條技術(shù)是誰發(fā)明的嗎？”
“記憶管理局。官方說法是為了‘優(yōu)化人類記憶結(jié)構(gòu)，延長有效生命’?！?br>“官方說法是**?！标惸D(zhuǎn)身，在全息屏上調(diào)出一份檔案。蘇七看到了熟悉的標志：永恒記憶交易所的螺旋DNA圖標，下方是“創(chuàng)始團隊合影，2043年”。
照片上有五個人。中間是個白發(fā)老者，笑容慈祥。蘇七認得他——秦遠山，記憶科學的泰斗，公共形象是慈善家、人類壽命延長運動的先驅(qū)。他左邊站著一個年輕女人，很漂亮，眼神堅定。
蘇七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認識那張臉。在陳默床頭的相框里，抱著小女孩站在向日葵田里的女人。
“***？”蘇七問，聲音有點干。
陳默沉默了幾秒。“對。秦月，秦遠山的女兒，記憶管理局第三研發(fā)中心主任，容量條技術(shù)的核心開發(fā)者之一?！彼D了頓，“也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這技術(shù)被用于商業(yè)壟斷，并試圖阻止的人?！?br>他切換圖片。下一張是新聞截圖，日期是2045年7月12日：
“記憶管理局實驗室意外事故，主任秦月腦死亡，享年三十二歲”
標題下方是秦月的證件照，和她女兒（也就是蘇七在照片里看到的那個小女孩）的模糊背影。報道稱，秦月在實驗中遭遇“未知神經(jīng)反饋”，導致腦部不可逆損傷，進入永久植物人狀態(tài)。
“意外?！标惸貜瓦@個詞，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東西，“官方這么說。但我母親留下的秘密日志顯示，她當時正在調(diào)查記憶交易所如何篡改容量條數(shù)據(jù)——他們把普通人的記憶上限故意設(shè)低，迫使人們更頻繁地‘清理’，從而購買更多記憶存儲服務。而富人可以購買‘擴容許可’，記憶容量是普通人的三到五倍?！?br>蘇七感到胃部發(fā)緊。她想起那些廣告：“您的人生余額不足？請立即充值！”
“我母親發(fā)現(xiàn)了證據(jù)，準備公開。”陳默說，“然后她就‘意外’了。她的記憶被強制提取，身體被宣布腦死亡，送進‘永恒池’——記憶交易所的最高機密設(shè)施，那里保存著所有‘凝固者’的軀體，他們的記憶被當成資源，供富人提取、體驗，甚至移植?！?br>蘇七想起自己偷過的那些記憶。那些奢華的晚宴、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