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卡在了喉嚨里。
周婷捂著肚子的手，慢慢僵住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李醫(yī)生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更加冰冷：“周婷女士，你的輸卵管雙側堵塞，屬于器質性不孕，上周的診斷報告你自己也拿了，忘了？”
周文博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周婷：“婷婷，醫(yī)生說的是真的？”
劉美蘭也傻了：“不孕癥？怎么會……婷婷，你不是說……”
周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騙局被當眾戳穿，她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無地自容。
我緩緩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依舊紅腫的臉頰。
然后，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對愣在原地的周文博說：“周文博，離婚協(xié)議呢？拿來吧?！?br>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慌亂。
“沁沁，我……我剛才是太著急了……”
“不必解釋。”我打斷他，“五年的情分，今天，被你這一巴掌打沒了。”
我走到周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周婷，起來吧，別演了，地上涼?！?br>然后，我轉向劉美蘭和周文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這五年來，我為這個家花了多少錢，你們心里有數(shù)。我的工資，我的嫁妝，我媽留給我的十萬塊。明天，我會列個清單，一分不少，還給我?！?br>“還有，”我指了指周婷，“醫(yī)藥費，出診費，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你們周家，一力承擔。”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我靠在門上，身體緩緩滑落。
沒有眼淚。
只是覺得，很累，很可笑。
門外，響起了周文博急促的敲門聲。
“沁沁，你開門，我們談談，是我錯了……”
我閉上眼睛。
晚了。
一切都晚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沒等周文博上班，就拿著一個文件夾走出了房間。
客廳里，周家三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氣氛壓抑。
周婷低著頭，眼睛紅腫，不敢看我。
劉美蘭臉色鐵青，一副想發(fā)作又沒底氣的樣子。
周文博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
“沁沁，起來了？我給你做了早飯……”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茶幾前，將文件夾“啪”地一聲放在上面。
“這是我五年來的賬單?！?br>我的聲音很平靜。
文件夾里，是我昨晚熬夜整理出來的所有轉賬記錄、消費憑證，還有手寫的賬本。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二零一九年，劉美蘭女士住院，手術費、住院費、營養(yǎng)費，合計三萬兩千八?！?br>“二零二零年，周婷女士畢業(yè)旅行，費用一萬五。”
“二零二一年，家里裝修，我出資十萬?！?br>“這五年來，我的工資卡，每個月五千塊打到周文博卡里，用于家庭開銷，合計三十萬?！?br>“零零總總，不算我平時買菜、買日用品的小錢，一共是四十四萬七千八百塊。”
我每說一句，周家人的臉色就白一分。
說完，我抬起頭，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這筆錢，是我婚前財產和我個人收入?，F(xiàn)在我們要離婚了，這筆錢，你們周家，必須還給我。”
劉美蘭終于忍不住了，一拍大腿。
“許沁，你什么意思！我們是一家人，你花的錢怎么還要回去！你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嗎？”
“一家人？”我冷笑一聲，“昨天周文博打我的時候，你們把我當一家人了嗎？周婷假懷孕栽贓我的時候，你們把我當一家人了嗎？”
劉美蘭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周文博急忙打圓場：“沁沁，別這樣，錢的事好商量。昨天是我不對，我昏了頭了，我給你道歉?！?br>他說著，就要來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
“道歉就不必了?！蔽铱粗?，一字一句地說，“周文博，我要的不是道歉，是錢?！?br>我的決絕，讓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許沁，你非要這么絕情嗎？”
“絕情？”我像是聽到了*****，“是你先準備好離婚協(xié)議，是你先動手打我的。現(xiàn)在你反過來說我絕情？”
我指著低頭不語的周婷。
“還有她，為了逼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