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哥！”
我拼命掙扎。
周寶山看過來。
“小丫頭片子，模樣倒是周正?！?br>他走過來，伸手往我臉上摸。
我偏頭躲開。
“嚯，還有脾氣。”
他笑了笑，收回手。
“帶走。關(guān)起來，本官親自問?！?br>我被押出門，回頭看了一眼。
蘇長風(fēng)趴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睛直直盯著我。
“阿雨……別怕……”
話沒說完，被一個兵踹中腰，昏了過去。
鎮(zhèn)上的牢是個土坯房改的，潮得墻上長青苔。
周寶山把我扔進去，沒管。
天黑了才來。
帶著兩個手下，提著燈籠。
“想明白沒？”
他隔著木柵看我。
“擅殺妖獸，冒領(lǐng)官銀，這可是殺頭的罪?！?br>我沒開口。
“不過嘛——”
他話頭一轉(zhuǎn)。
“本官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肯聽話，我就睜一眼閉一眼，放你們走?！?br>“怎么個聽話法？”
“簡單?！?br>周寶山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你給本官做個侍妾，你哥做個跑腿的護衛(wèi)。跟著本官吃好的穿好的，不比窩在這破地方強？”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做夢。”
周寶山臉一板。
“不知好歹。打，打到她點頭為止。”
兩個兵推開牢門走進來。
我往后退。
牢房巴掌大的地方，退無可退。
一個兵拽住我頭發(fā)，把我按在墻上。
另一個抽出皮鞭。
鞭子抽在后背上，皮開肉綻，疼得我手腳發(fā)麻。
我咬著牙，沒出聲。
“挺硬的嘴?！?br>周寶山在外頭看。
“接著打?！?br>一鞭，兩鞭，三鞭。
衣服抽爛了，血糊了一背。
我死死攥著胸口的玉牌。
那是小銀走之前，太虛宗的人留給我的。說是客卿令，可以憑它去太虛宗求助。
“大人，她手里攥著東西?！?br>周寶山過來，一把奪走。
“還給我！”
我撲過去。
周寶山一腳把我踹倒。
“太虛宗的客卿令？”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嗤笑一聲。
“就你？窮得叮當(dāng)響，也配有太虛宗的令牌？假的?！?br>他把玉牌往地上一摔。
“啪——”
玉牌碎成兩半。
我的心跟著碎了。
那是小銀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爬過去把碎片撿起來。
“喲，急了?！?br>周寶山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一塊破玉而已。你跟了本官，想要多少好玉沒有？”
我一口唾沫吐在他臉上。
“找死！”
他一巴掌扇過來，我腦袋撞上墻，眼前一黑。
“把她衣服扒了！今天就在這辦了！”
兩個兵嬉笑著湊過來。
我攥著碎掉的玉牌，碎邊割進掌心，血順著手指滴下來。
就在那兩只手快碰到我領(lǐng)口的時候——
“轟！”
整個牢房晃了一下。
塵土從房梁上撲簌簌掉下來。
“怎么回事？”
周寶山回頭看門外。
一個兵連滾帶爬跑進來，臉白得像紙。
“大人！外頭來了好多人！穿著太虛宗的道袍！”
周寶山腿一軟。
“太虛宗？他們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話沒說完，牢門被一腳踹飛。
一個青衣少年走進來。
面如冰霜。
是上回來接小銀的那個太虛宗弟子，沈映寒。
他身后站著十幾個人，個個氣息如淵。
“誰是周寶山？”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浸了冰。
周寶山兩腿打擺子，差點跪下去。
“下、下官就是。上仙大駕光臨，下官未曾遠迎……”
沈映寒沒理他。
目光掃過牢房，落在我身上。
看見我滿臉血污、衣衫碎爛的樣子，他眼底劃過一絲寒意。
“誰干的？”
周寶山“撲通”跪在地上。
“上仙明鑒！此女擅殺妖獸、冒領(lǐng)官銀，下官只是依法辦事——”
“依法辦事？”
沈映寒打斷他。
“用鞭子依法辦事？扒衣服依法辦事？”
他抬了抬手。
周寶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掐住脖子，整個人騰空而起。
“呃……上仙……饒……饒命……”
他臉漲成豬肝色，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傷我太虛宗客卿，按規(guī)矩，該死?！?br>沈映寒手指一收。
“咔?！?br>周寶山的腦袋歪向一邊，像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
**摔在地上。
另外兩個兵當(dāng)場尿了褲子，趴在地上磕頭。
“上仙饒命！跟我們沒關(guān)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