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桂芳在吼。
“雨萱回來就哭，說要退婚！”
“不是你說的還能是誰？！”
“我只是讓她想清楚?！?br>“想清楚？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要不要嫁給一個連房貸都還不起的男人?！?br>“你！”
劉桂芳氣得喘粗氣。
“陳遠舟！你非要把我們家搞散才甘心是不是？！”
“先是我兒子**！”
“現在是他女朋友退婚！”
“你是不是要**我們全家？！”
我沉默了幾秒。
“劉阿姨，蘇子銘的房貸，是他自己貸的?！?br>“蘇子銘的女朋友，是他自己找的?！?br>“他要**，他女朋友要退婚，都是他自己的事?！?br>“跟我沒關系?！?br>“怎么沒關系？！”
劉桂芳尖叫。
“你要是不停房貸，什么事都沒有！”
“是，我不停，是沒事。”
我說。
“但我不停，我就得還一輩子。”
“憑什么？”
“就憑你娶了我女兒！”
“那我現在離婚了?！?br>我說。
“所以，我不欠你們家的?！?br>“你！”
劉桂芳說不出話。
我掛了電話。
拉黑號碼。
但這還沒完。
果然。
晚上七點，我剛到家，門鈴就響了。
從貓眼看出去。
三個人。
劉桂芳，蘇建民，蘇婉清。
三個人臉色都很難看。
我沒開門。
“陳遠舟！我知道你在家！”
劉桂芳在外面喊。
“開門！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
我沒理。
走到客廳，坐下，打開電視。
音量調大。
外面的喊聲被蓋住了。
但門鈴一直在響。
叮咚，叮咚，叮咚。
很煩人。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什么事？”
隔著門問。
“你先開門！”
劉桂芳喊。
“有事就說，沒事就走。”
“你！”
劉桂芳氣得拍門。
“陳遠舟！你是不是男人？！”
“是男人就開門！”
我笑了。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你管?！?br>“你！”
“媽，別說了?！?br>蘇婉清的聲音。
很疲憊。
“遠舟，你開開門，我們就說幾句話?！?br>“說完就走。”
我想了想，開了門。
但沒讓他們進來。
就站在門口。
“說吧。”
第十一章
劉桂芳擠進來，蘇建民跟在后面，蘇婉清最后。
三個人站在玄關，看著我。
“陳遠舟，今天你必須給個說法?！?br>劉桂芳先開口。
“什么說法？”
“子銘房貸的事?！?br>“我說了，不還?！?br>“你為什么這么狠心？！”
劉桂芳眼睛紅了。
“子銘是你看著長大的！”
“你就忍心看他結不成婚？！”
“忍心看他房子被銀行收走？！”
“忍心看他**？！”
我看著劉桂芳。
這個我叫了五年“媽”的女人。
此刻臉上每道皺紋都寫滿了憤怒。
“劉阿姨，蘇子銘二十六歲了?！?br>“他不是小孩了?！?br>“他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br>“負什么責？！”
劉桂芳吼。
“他拿什么負責？！”
“他工資就七千！”
“他負不起！”
“那就別買那么貴的房子?！?br>“你！”
劉桂芳氣得發(fā)抖。
蘇建民拉了拉她。
“桂芳，少說兩句?！?br>“少說什么？！”
劉桂芳甩開他的手。
“我今天就要問清楚！”
“陳遠舟，你到底想怎樣？！”
“你要錢是不是？”
“行，你說，要多少？”
“我們給你！”
我看著她。
“劉阿姨，我不缺錢?！?br>“我缺的是清靜?！?br>“你們一家，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了？”
“煩你？！”
劉桂芳聲音尖得刺耳。
“我們煩你？！”
“陳遠舟！你有沒有良心？！”
“這五年，我們家對你不好嗎？！”
“婉清對你不好嗎？！”
“你現在說我們煩你？！”
我沒說話。
我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低著頭，不說話。
“蘇婉清，你說?！?br>我開口。
“這五年，你們家對我好嗎？”
蘇婉清抬起頭，眼睛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