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沁，這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很銳利，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農(nóng)婦。
“親家母，你來得正好！”李鳳霞搶著開了口，開始顛倒黑白。
“你快好好勸勸你這女兒吧！不知道是誰在外面****，她回來就鐵了心要跟我們高陽離婚！”
“你說說，這日子過得好好的，怎么能說離就離呢？”
“我們高陽哪里對不起她了？要不是我們高家，她現(xiàn)在還在鄉(xiāng)下呢！”
高陽也在一旁幫腔：“媽，您別聽許沁瞎說，我們就是夫妻間拌了幾句嘴，她就小題大做?！?br>我媽聽著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臉色越來越沉。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zhuǎn)過頭，靜靜地看著我。
“媽，他說得沒錯，是我要離婚。”我迎著她的目光，平靜地說。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再忍了?！?br>我拿出我的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那段錄音，清清楚楚地在客廳里響了起來。
“不就是一個破銀鐲子嗎？**那種鄉(xiāng)下人能有什么值錢東西？”
“離了婚你就凈身出戶，滾回你那鄉(xiāng)下去！”
“一分錢都別想從我們家拿走！”
……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高陽和李鳳霞的臉上。
他們的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青，精彩極了。
錄音播放完畢，我關(guān)掉手機。
整個客廳里死一般地寂靜。
我**身體在微微發(fā)抖。
我不知道她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傷心。
她那雙常年干農(nóng)活而顯得粗糙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過了很久，她才抬起眼，看向高陽。
她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陌生。
“高陽，我當初把小沁交給你，是希望你能好好待她?！?br>“我以為你是個可以托付的人?！?br>“原來，你們就是這么看我們母女的?！?br>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斤的重量。
高陽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親家母，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李鳳霞還想狡辯。
“閉嘴！”
我媽突然厲聲喝道，嚇了所有人一跳。
那個平日里說話細聲細氣，連跟人吵架都會臉紅的女人，此刻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
她死死地盯著李鳳霞，一字一頓地說：“那個鐲子，你們也配惦記？”
“你們知道那是什么嗎？”
“那不是錢，那是小沁的命！”
“那是我豁出我自己這條命，給她換來的一輩子安穩(wěn)！”
她的聲音凄厲而決絕，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憤怒。
“當年我從那個地方九死一生出來，別人問我要什么補償。”
“我什么都沒要，就要了這個鐲子?！?br>“因為他們告訴我，這個東西能保她一輩子平安順遂，遠離所有的是非和危險?！?br>“我把它交給小沁，不是讓她拿來給你們羞辱的！”
李鳳霞被我**氣勢鎮(zhèn)住了，張著嘴，呆若木雞。
高陽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看著我媽，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個鐲子，不只是貴重，它承載的，是母親對我最深沉的愛和期望。
“小沁，”我媽轉(zhuǎn)過頭，拉住我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心疼，“是媽不好，是媽讓你受委屈了?！?br>她幫我擦掉眼淚，然后毅然決然地看向高陽和李鳳霞。
“這個婚，必須離。”
“我們走。”
她拉著我，拿起地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這一刻，竟是如此地挺拔和堅定。
06
走出那個壓抑得令人窒息的家，外面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像是獲得了重生。
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門后是我五年的青春，五年的委曲求全。
從今天起，一切都結(jié)束了。
我媽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涼，還在微微發(fā)抖。
我能感覺到，她剛才的爆發(fā)，已經(jīng)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媽，我們?nèi)ツ膬?？”夜色茫茫，我有些茫然?br>“先找個地方住下?！蔽?*語氣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堅定卻沒有絲毫動搖。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干凈的連鎖酒店。
**入住的時候，前臺的姑娘多看了我們兩眼，大概是奇怪我們這對母女為什么會拉著行李箱，在深夜入住。
進入房間，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