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替我說了話，那就是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還是站在我這邊的，就又把涌到喉嚨口的委屈和憤怒全咽了回去。
忽然，我看著地上還在抹眼淚的陳麗，又看了看腳邊——就在她摔倒的位置，有一顆亮晶晶的玻璃彈珠，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
那是小豆子剛才在門口玩的，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突然就笑了，不爭氣的眼淚也跟著砸了下來。
回想我作為江浙滬獨生女的這一輩子，還沒人敢這么不分青紅皂白地污蔑我。
“姐，你說我推你……那我推你哪了？左手還是右手？你摔的時候，腳底下踩沒踩到什么東西？”
陳麗的哭聲頓了一瞬，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滿地的“證據(jù)”，臉色刷地白了。
我撿起那顆彈珠，舉到陳旭面前：“小豆子剛才在地上彈著玩，我進(jìn)門的時候還差點踩到。你姐自己踩上去滑倒了，非說是我推的。我要是真想推她，還用得著把她往車門方向帶？”
婆婆張了張嘴，看看彈珠，又看看陳麗。
陳旭的臉色最難堪，青一陣白一陣的，沉默了幾秒，轉(zhuǎn)身面向我，聲音壓得很低，語氣也柔了：“……是我不好，沒問清楚就說你?！?br>他伸手想拉我胳膊，“寶寶，對不起，別生氣了。”
我沒接他的話，只是抬手抹了一把眼淚——這眼淚有一半是真委屈，有一半是演給他們看的 。
婆婆也不敢再吭聲了，抱著小豆子訕訕地往后退了兩步。
陳麗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低著頭繞到后門，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一句話都沒再說。
我轉(zhuǎn)身拉開副駕駛的門，穩(wěn)穩(wěn)地坐了上去，系好安全帶。
我倒要看看陳麗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5
婆婆在開出去一會兒后就開始翻我的車。
“林晚，這車你買的？”
“嗯，結(jié)婚前我爸給我買的。”
“多少錢？”
“九十多萬?！?br>婆婆倒吸一口氣，痛心疾首：“九十多萬？買個這玩意兒？我兒子一年才掙多少？”
“媽，這是晚晚自己的錢。”陳旭說。
婆婆狠狠瞪他：“什么叫她的你的？你們是兩口子，她的不就是你的？”
我從后視鏡看了陳旭一眼。
他專注開車，像沒聽見。
婆婆舟車勞頓，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打著奇響無比的鼾。
我也倚在窗旁假寐，可始終因為噪聲睡不著。
車廂終于短暫寧靜后，陳旭擰開一瓶水喝了兩口，放回杯架上。
我剛瞇開一條眼縫，有點渴了剛想和陳旭說能不能給我喝一口。
就瞥見陳麗從后排伸手夠去那瓶水對著嘴，喝了一大口。
動作自然得像那水就是她的，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