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塊錢的生日蛋糕
蘇念的二十四歲生日，是在地下室分吃一塊五塊錢的奶油蛋糕中度過的。
蛋糕是超市臨期打折品，奶油有點發(fā)酸，但她吃得很珍惜。陸川坐在她對面的折疊床上，用塑料叉子戳著蛋糕，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他在看考研復習資料，蘇念知道的，因為屏幕上是高數(shù)題。
“陸川，許個愿吧?！碧K念點亮從一元店買來的數(shù)字蠟燭，燭光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搖曳。
陸川抬頭，勉強笑笑：“你許就行，我的愿望你知道?！?br>她知道?？忌媳本┠撬?85的研究生，離開這個潮濕發(fā)霉的地下室，離開這座他們掙扎了三年的城市。
“那我替你許?！碧K念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愿陸川考研成功，愿我們有個自己的家，愿……”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許愿。陸川瞥了一眼，迅速按掉，但蘇念已經(jīng)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林薇薇。
“推銷電話?！标懘ǚ畔率謾C，起身，“我出去抽根煙。”
他拿著煙和手機出去了。鐵門關(guān)上，樓道里的聲控燈應(yīng)聲而亮，又很快熄滅。蘇念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蛋糕上融化的奶油，忽然沒了胃口。
她想起三天前，在陸川手機里看到的那個轉(zhuǎn)賬記錄。
微信轉(zhuǎn)賬，520元，收款人林薇薇，備注是“薇薇，這個月的房貸辛苦你了，下月我多給點”。
林薇薇是他們大學時的校花，陸川追了三年沒追上的女神。蘇念記得，大四散伙飯那天，林薇薇挽著個開保時捷的學長宣布訂婚，陸川喝到胃出血，是她在醫(yī)院照顧了三天三夜。
畢業(yè)后，林薇薇留在本市，聽說嫁了富二代?？蔀槭裁搓懘ㄔ诮o她還房貸？
蘇念搖搖頭，把疑問壓下去。陸川說過，他現(xiàn)在在給一家教育機構(gòu)做兼職，可能是代課費吧。她不該懷疑他，這三年，他們是一起吃過苦的戰(zhàn)友。
門外傳來陸川壓低的聲音：“……我知道，下個月一定多給……薇薇，你別哭，我心疼……”
蘇念握緊了塑料叉子，叉齒陷進掌心。
第二章 三個饅頭
蘇念打三份工。
早上六點到九點，在便利店收銀，時薪十二塊。九點半到下午五點，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三千五。晚上七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