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臣說，只要我救了林悅，他就跟我好好過日子。
我忍著劇痛把腎給了他的白月光，等來的卻是他親手拔掉我的氧氣管。
“林悅需要安靜休息，你太吵了?！?br>他冷漠地看著我因窒息而漲紅的臉，眼神里只有厭惡。
我死在手術(shù)后的第三個小時，身體還沒冷透，他就帶人去家里搬空了我的嫁妝。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手術(shù)前的那一刻。
醫(yī)生問我：“沈小姐，確定要進行**捐獻嗎？”
我笑了，一把撕掉手術(shù)同意書。
“不捐了，把這位林小姐的病歷單發(fā)給她那個有暴力傾向的**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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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舉著手術(shù)同意書，公式化地最后確認。
“沈小姐，確定要進行**捐獻嗎？”
他的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模糊。
我看著那張薄薄的紙，上面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扎進我上一世的血肉里。
確定嗎？
我當然不確定。
我笑了。
在醫(yī)生和護士錯愕的注視下，我一把奪過那份同意書，狠狠撕碎。
紙屑紛飛，像我那場可笑又可悲的死亡。
“不捐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
醫(yī)生愣住了。
“沈小姐，你……”
我沒理他，徑直看向他胸前口袋里別著的筆，抽了出來。
翻過一張廢紙，我寫下一串號碼和地址。
“這是林悅**的****?！?br>我把紙條塞進醫(yī)生手里。
“勞駕，把林悅最新的病歷單，給他寄一份過去。”
“就說，有人愿意出三百萬，買他前妻另一顆腎?！?br>醫(yī)生被我的操作驚得說不出話，手里的紙條仿佛燙手山芋。
我沒再多說，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頭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鮮血順著手背流下，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像是我遲來的宣戰(zhàn)。
剛走到走廊盡頭，顧臣就迎面沖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沈微！你發(fā)什么瘋！”
他英俊的臉上滿是怒火，那雙曾讓我沉淪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質(zhì)問。
我看著他，心臟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上一世，就是這雙手，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顧臣，我們離婚吧?！?br>我甩開他的手，語氣淡漠。
他像是聽到了*****。
“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