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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冥的聲音依然平靜:“已收到您的愿望。正在執(zhí)行。代價將在次日上午清算?!?br>光滅了。
燈又變成了那堆破銅爛鐵。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后把它塞進床頭柜抽屜里,關燈睡覺。說不上來是害怕還是期待,也許都有。但我當時想的是——如果這燈是真的,我就有活下去的盼頭了。如果是假的,也沒什么損失。
反正我本來就什么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鬧鐘吵醒。面試在九點半,我爬起來刷牙洗臉換衣服,出門前鬼使神差地拉開床頭柜看了一眼。那盞燈安安靜靜躺在里面,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我關上抽屜,出門了。
面試出奇地順利。面試官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林,問了我大概四十分鐘的問題,最后合上簡歷,說了一句話:“你什么時候能入職?”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
“下周一可以嗎?”我穩(wěn)住聲音。
林姐點點頭,站起來跟我握了手:“歡迎加入。”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陽光特別好,好得不真實。我站在路邊笑了很久,笑到路過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我。然后我掏出手機,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第一個人。
我習慣性地打開微信,點開周磊的對話框。
周磊是我的室友,大學同學,畢業(yè)之后我們一起合租了這套兩居室。他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每天早出晚歸,但我們關系不錯??吹剿念^像——一只橘貓——我就打了一句:“我過了!老子終于過了!”
消息發(fā)出去。
然后我發(fā)現不對勁。
周磊的頭像變了。他之前用的是一只橘貓,現在變成了一朵向日葵。微信名也變了,從“周磊今天也沒錢”變成了“向陽而生”。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記錯了。也許他之前就是向日葵,是我記混了。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回家。
打開門,玄關處只有一雙拖鞋。
我的。
周磊的鞋呢?
他的那雙灰色運動鞋,每天進門都踢在鞋架旁邊的,不見了。我以為他穿走了,沒在意。但走到客廳的時候,我停下來。
客廳的茶幾上只有我的杯子。
周磊的馬克杯,那個寫著“我不想上班”的黑色馬克杯,不見了。他的PS5,他的游戲手柄,他堆在沙發(fā)上的外套,全都不見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不見了”,是“從來沒有存在過”的那種空白。房間里沒有一絲一毫周磊住過的痕跡。墻上的海報變了,冰箱貼的位置變了,連茶幾上放遙控器的地方都變了。整個房間像是被人重新布置過,調整成了“一個人住”的狀態(tài)。
我沖進周磊的房間。
門開著。
里面是個書房。
一個干干凈凈的書房。書架、書桌、臺燈,桌子上擺著一盆綠蘿。窗臺上沒有任何周磊的東西。連他貼在衣柜上的動漫海報都沒有了。
這不是他的房間。這從來不是他的房間。
我拿出手**周磊的電話。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打給他的公司。
“**,請問找誰?”
“請問周磊在嗎?”
“周磊?我們公司沒有叫周磊的啊。”
我掛斷電話,手指發(fā)抖。翻周磊的微信朋友圈——一條都沒有。翻他的微博——根本搜不到這個賬號。翻我們以前的聊天記錄——什么都沒有,對話框里只有我剛才發(fā)出去的那句“我過了!老子終于過了!”
但那個向日葵頭像的人給我回了一條消息:
“恭喜你呀,不過你是不是發(fā)錯人了?我是上周剛加你微信的面試官林姐?!?br>屏幕上赫然寫著:“林姐”邀請你為好友。
備注:面試通過,下周一入職。
我退出去翻通訊錄。周磊這個名字徹底消失了。我翻了所有社交軟件,翻了手機里的照片,翻了相冊里每一張截圖。我和周磊的合照——變成了一張我在***前的單人照,姿勢怪異,像是在跟空氣勾肩搭背。
我坐在沙發(fā)上,渾身發(fā)冷。
然后我想起昭冥說的話:“代價已定,不可撤回。每一個與您相關的人,都可能成為實現愿望的等價物。”
不。
不會的。
我沖進廚房,拉開冰箱。冰箱里只有我一個人買的速凍水餃和雞蛋。周磊最愛喝的啤酒,一罐都沒有。
他留下
精彩片段
《許愿燈:十三次循環(huán)的錨點》中的人物抖音熱門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闖蕩番茄作家助手”創(chuàng)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許愿燈:十三次循環(huán)的錨點》內容概括:[第一個愿望]我把菜刀放在砧板上的時候,手機響了。不是來電,是醫(yī)院APP的推送。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讀了一遍:“您的病理檢查報告已生成,請點擊查看?!笨蛷d的掛鐘在走。滴答,滴答。我沒有點。我盯著那把菜刀。刀刃上還沾著中午切西紅柿的汁水,在日光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我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荒誕——一個肝癌晚期患者,在出租屋里對著一把普通的菜刀發(fā)呆。上個月開始的。先是右腹隱隱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