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予曉的《我哥是條狗》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我5歲了,媽媽叫我阿奴。我的哥哥,是一條金毛犬,媽媽叫它「福寶」。哥哥吃進口牛排,喝純凈水,我只能吃它剩下的。媽媽說,「福寶」給她帶來了好運,而我,只是個災星。我真希望我是那條狗,這樣媽媽就會抱我,會喂我吃飯。每個星期,都有一個獸醫(yī)叔叔會來給「福寶」做檢查。今天,他又來了,檢查完「福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面無表情地問我媽:「狗很健康。這孩子身上有抓痕?狂犬疫苗打了嗎?」——媽媽的臉瞬間沉...
我5歲了,媽媽叫我阿奴。
我的哥哥,是一條金毛犬,媽媽叫它「福寶」。
哥哥吃進口牛排,喝純凈水,我只能吃它剩下的。
媽媽說,「福寶」給她帶來了好運,而我,只是個災星。
我真希望我是那條狗,這樣媽媽就會抱我,會喂我吃飯。
每個星期,都有一個獸醫(yī)叔叔會來給「福寶」做檢查。
今天,他又來了,檢查完「福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面無表情地問我媽:
「狗很健康。這孩子身上有抓痕?狂犬疫苗打了嗎?」
——
媽**臉瞬間沉了下去。
她把我拽到身后,擋住獸醫(yī)叔叔的視線。
「楊醫(yī)生,你管得太寬了。」
「她是我女兒,不是你的病人?!?br>
楊叔叔的眼神沒有動,還是盯在我身上。
「我問的是,她身上的傷,是不是狗抓的?!?br>
「如果是,就需要打疫苗。」
媽媽笑了,聲音很冷。
「她自己不小心,想偷福寶的肉干吃,被福寶撓了一下?!?br>
「小孩子不懂事,饞嘴?!?br>
「沒出血,不用**,浪費那個錢做什么。」
我躲在媽媽身后,攥著衣角,不敢說話。
那不是福寶抓的。
是媽媽昨天打我,我用手擋,被她的指甲劃的。
福寶從來不抓我。
它甚至會偷偷把自己的肉干,用鼻子拱到我面前。
楊叔叔看著我,眉頭皺得很緊。
「把她帶出來,我看看傷口。」
「不用了。」
媽**聲音更冷了。
「楊醫(yī)生,你只要管好我的福寶就行?!?br>
「福寶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br>
「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br>
楊叔叔沉默了片刻。
他從醫(yī)藥箱里拿出一個聽診器。
然后他蹲下來,平視著我。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嚇得往后縮。
媽媽在身后掐了我一把,很疼。
但我不敢吭聲。
「一個賠錢貨,沒名字。就叫她阿奴?!?br>
楊叔叔的目光沉了沉。
「孩子,過來,叔叔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聽聽心跳,不**。」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有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我抬頭看著媽媽,不敢動。
媽媽在后面用力推了我一下。
「去啊,讓他看看。不然還以為我**你?!?br>
我踉蹌著走到楊醫(yī)生面前。
他冰涼的聽診器貼在我胸口。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很快,很亂。
他的手很穩(wěn),輕輕掀開我的袖子。
那幾道紅色的抓痕,暴露在空氣里。
楊叔叔的指腹輕輕碰了碰傷口周圍。
「這不是狗抓的。」
他的語氣很肯定。
「狗的爪痕是平行的幾道,深淺不一?!?br>
「這是指甲劃的,用力很猛,皮都破了?!?br>
媽**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什么意思?」
「你是說我**她?」
「楊樹林,我告訴你,我每年花在你這的錢有多少!」
「你就是這么回報你的大客戶的?」
「懷疑我?你有什么資格!」
楊叔叔站起身,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我只是一個獸醫(yī),只懂獸醫(yī)的道理?!?br>
「動物被主人**,會應激,會生病。」
「人也一樣?!?br>
他頓了頓,看著我說。
「她太瘦了,嚴重營養(yǎng)不良。」
「你確定她吃的,有你的狗那么好?」
媽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當然!」
「我頓頓都給她吃肉,是她自己挑食,不肯吃!」
「這個死丫頭,天生就是來克我的!」
「當年要不是那個算命的說不能打胎,我怎么會生下她!」
楊叔叔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小碗里。
那是福寶吃剩的牛排飯,我還沒有吃。
他什么也沒說,開始收拾自己的醫(yī)藥箱。
「福寶的檢查費和出診費,一共八百?!?br>
「下次我會帶一些營養(yǎng)補充劑過來?!?br>
「給她用的?!?br>
媽媽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錢,甩在桌上。
「用不著!」
「我的女兒,我自己會養(yǎng)!」
「你再多管閑事,就別想再賺我一分錢!」
楊醫(yī)生拿起錢,看都沒看她一眼。
「另外,我建議你帶她去醫(yī)院做個全面檢查?!?br>
「她身上的舊傷不少?!?br>
「如果你不去,我會幫你聯(lián)系社區(qū)和相關部門?!?br>
說完,他拎著箱子,轉身就走。
“哐”是一聲,門被關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
「你這個小**?!?br>
「你跟他告狀了是不是?」
我拼命搖頭。
「沒有,我沒有……」
「還敢頂嘴!」
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我臉上。
我的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都麻了。
「你以為找了個靠山,我就不敢動你了?」
「我告訴你,楊樹林也保不住你!」
「你就是個災星,是個累贅!」
她抓著我的頭發(fā),把我拖進那個又黑又小的儲物間。
「今天你也別吃飯了!」
「就在這里好好反省一下,你錯在哪了!」
門被鎖上。
一片漆黑。
我抱著膝蓋,縮在角落里。
到了晚上,肚子很餓,臉很疼。
但是,我沒有哭。
因為我知道,哭了也沒用。
媽媽不會心疼。
我只是在想,那個很兇的楊醫(yī)生。
他還會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