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涼透了。
我點點頭：“好，我明白了?！?br>就在這時，門開了。
我的小姑子，周莉莉，挎著她的名牌包包回來了。
她一進門就咋咋呼呼。
“怎么回事啊？一進樓道就聽見吵架，家里跟遭了賊一樣?！?br>她看到了地上的碎片，一臉嫌棄。
“媽，我上個月看上的那個包打折了，你給我轉五千塊錢唄。”
她完全無視了屋里劍拔弩張的氣氛，直接向趙秀梅要錢。
趙秀梅正一肚子火沒處發(fā)，不耐煩地揮揮手。
“找你哥要去！”
周莉莉立刻轉向周文斌，伸出手，理所當然地說：“哥，快點，待會沒貨了。”
周文斌下意識地就想掏手機。
我冷冷地開口了。
“他沒錢?！?br>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周莉莉不屑地撇撇嘴：“嫂子，你管那么寬干嘛？我哥的錢，還不是我們周家的錢？”
“是嗎？”
我轉身，走回臥室。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藍色的硬殼筆記本。
我走到茶幾前，把筆記本“啪”的一聲放在他們面前。
“這是我們結婚三年來，家里所有的開銷賬本?！?br>“周文斌每個月工資一萬二，房貸四千，車貸兩千，給家里生活費三千。他自己口袋里，還剩三千?！?br>“周莉莉小姐，”我翻開一頁，指著上面的記錄，“你上個月買的項鏈，八千，從你哥這里拿的。上上個月，你看上的裙子，三千，也是你哥付的。還有你每年的保險，你的手機，你的旅游經費……”
我一筆一筆地念著。
周莉莉的臉色從不屑，到驚訝，再到漲紅。
趙秀梅和周大海的表情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著溫順老實的兒媳婦，居然把賬記得這么清楚。
“這三年來，周文斌的工資，除了養(yǎng)家，剩下的錢，幾乎都花在了你和**身上。這個家，早就被你們掏空了。”
我合上賬本，看著周文斌。
“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拿什么錢給她買包？”
全場再次死寂。
03 賬本
周文斌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徐靜，你……”
他大概想說，你怎么能把這些都記下來。
周莉莉已經惱羞成怒地叫了起來。
“你記這些干什么！我哥給我花錢天經地義！你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外人？”我重復著這個詞，笑了。
“對，你說得對?！?br>“在這個家里，我確實是個外人?！?br>“所以，一個外人的兒子被打了，你們覺得無所謂?！?br>“一個外人，也沒資格管你們周家的錢怎么花?！?br>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戳破了他們最后那點虛偽的“一家人”的遮羞布。
周大海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他大概一輩子都沒被人這么頂撞過。
他重重一拍沙發(fā)扶手。
“夠了！雞毛蒜皮的小事，鬧成這樣！不嫌丟人！”
他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
“徐靜，莉莉是你小姑子，文斌是她親哥，幫襯一點是應該的。賬本收起來，以后不許再提?！?br>“**那邊，她也是為了孩子好，下手是重了點，回頭我讓她跟樂樂道個歉。”
“這件事，就這么算了?！?br>他以為他發(fā)了話，事情就能像以前一樣，被輕易地抹平。
我看著他。
“道歉？”
“可以?！?br>“讓趙秀梅，當著我的面，給樂樂跪下道歉。”
“你！”周大海氣得差點站起來。
趙秀梅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道：“讓我給那個小兔崽子下跪？你做夢！我打他是教他規(guī)矩！”
“好啊?！蔽尹c點頭，拿起茶幾上的賬本。
“既然道歉談不攏，那就算賬。”
我翻到賬本的最后一頁。
“結婚三年，我沒上班，在家?guī)Ш⒆?，做家務。這些，我們不算錢?！?br>“但我嫁過來的時候，我爸媽給了我二十萬的陪嫁，說是給我們小家庭的生活啟動資金?！?br>“這筆錢，一直存在周文斌的卡里?！?br>我抬眼，看著臉色開始發(fā)白的周文斌。
“三年來，家里的生活費，都是從這張卡里出的?！?br>“小到買菜，大到給你們二老買補品，給周莉莉買東西，每一筆，我都記著?！?br>我把賬本推到他們面前。
“二十萬，現(xiàn)在還剩三千二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