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你要么當面道歉，要么我把這些交給平臺和警方?！?br>林微因渾身一僵。
她終于怕了。
但她很快轉向我。
“姜月寧，你真狠。”
我看著她。
“我還沒開始狠?！?br>5
林微因的眼淚說來就來。
她拉住我的袖子，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姐，我錯了?！?br>“我就是太羨慕你了?！?br>“你從小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沒有?！?br>我看著她的手。
從小到大，她每次闖禍，都是這一句。
她沒有我的裙子，就說羨慕。
她搶我的朋友，就說羨慕。
她偷我的日記，盜我的照片，騙我喜歡的人，還能說羨慕。
我甩開她。
“林微因，你不是羨慕?！?br>“你是看見別人有一點亮，就非要拿過來蓋在自己身上?！?br>她臉色難看。
“你少裝清高?！?br>“你喜歡他十年，你敢說你不想讓他看見你？”
我還沒說話，宋知野忽然走到我身邊。
他擋住那些拍攝的手機。
“她敢不敢，不需要你替她說?！?br>“她不敢的那些年，也輪不到你冒名頂替?！?br>這句話像一記巴掌，打得林微因嘴唇發(fā)抖。
她盯著宋知野，眼里終于露出真正的恨。
“宋知野，你以為她多干凈？”
“十年前，是她不要你的。”
“她明明知道你喜歡她，她還跑了?！?br>我怔住。
宋知野也停住。
林微因像抓到了救命繩，立刻笑了。
“你不知道吧？”
“她收到過你的信?！?br>“她看完就撕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什么信？”
林微因看著我，笑得更痛快。
“還裝？”
“高考后那封信啊。”
“你明明看了，還讓我告訴他，你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系?！?br>我看向宋知野。
宋知野的臉色沉得嚇人。
他問我：
“你收到了？”
我搖頭。
“沒有?！?br>這兩個字出口，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發(fā)抖。
“我從來沒收到過。”
林微因的笑僵住。
她終于意識到，她剛剛為了反擊，自己撕開了另一個秘密。
6
宋知野看向林微因。
“那封信在你手里？”
林微因立刻否認。
“我不知道?！?br>“你們別想賴到我頭上?！?br>我盯著她。
“林微因，十年前暑假，你是不是進過我房間？”
她眼神亂了一下。
我繼續(xù)問：
“我的日記，是不是你拿走的？”
她聲音尖起來。
“是你自己弄丟的！”
“我怎么知道？”
宋知野忽然說：
“你知道信封里夾了什么嗎？”
林微因下意識回：
“一張拍立得?！?br>話出口，她整個人僵住。
我呼吸一滯。
宋知野笑了一下，卻沒半點溫度。
“我沒說過有照片?！?br>周圍人群瞬間炸開。
“這不就承認了？”
“我的天，偷信又盜圖？”
“剛才還哭呢，太能演了吧！”
林微因臉色難看得像被撕了面具。
她沖過來要搶宋知野手機。
我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她掙扎。
“姜月寧，你放開！”
我沒有放。
我看著這個從小在我面前哭，在長輩面前裝乖，在外人面前賣慘的女人，忽然不想再退了。
“道歉?！?br>林微因瞪我。
我重復：
“為盜用照片道歉。”
“為冒充我道歉?！?br>“為偷走十年前那封信道歉?！?br>她冷笑。
“我不道歉，你能怎樣？”
我拿出手機，點開她賬號主頁。
“你現(xiàn)在粉絲三十多萬?！?br>“你靠我的照片吸來的每一個人，我都會讓他們看見真相?！?br>“你不是喜歡被圍觀嗎？”
“我陪你。”
林微因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她最怕的不是我生氣。
她怕她偷來的光，被我當眾掀開。
7
那天最后，是站務員過來勸散人群。
林微因拖著行李箱走得狼狽。
走之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認錯。
像記賬。
我知道她不會算了。
她這人，從來不會在輸?shù)臅r候承認輸。
她只會換一張臉，換一個說法，再來一次。
宋知野想送我回去。
我拒絕了。
他說：
“姜月寧，我們談談?！?br>我看著他。
十年沒見。
我想過很多次重逢。
可能是在同學聚會上，他帶著陌生女孩，我裝作大方祝福。
可能是在某個路口，他認不出我，我也不敢叫他。
可能他早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