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后，方誠跟著我進了辦公室，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陸總，林若初名下那家子公司的財務報表，您要看一下嗎？"
"說重點。"
"虧損。連續(xù)兩個季度虧損，上個月的現(xiàn)金流已經(jīng)撐不住了。"
我靠在椅背上。
林若初三年前說想創(chuàng)業(yè)，我劃了一個子公司給她練手，注資三千萬，配了成熟團隊。
三年，虧了一千八百萬。
"她那個助理秦越，什么**？"
方誠翻開另一份資料。
"秦越，二十六歲，三個月前入職林若初的公司，職位是總裁助理。之前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業(yè)務員，月薪八千。"
"入職后呢？"
"月薪三萬五，配了公司的車，一輛奧迪A6。上個月林若初還給他報銷了一筆十二萬的商務接待費，但沒有對應的客戶記錄。"
我點了點頭。
"把子公司的財務審計提前，下周開始。"
"明白。"
方誠走后，我看了一眼手機。
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林若初換了號打的。
還有我**電話，兩個。
我給我媽回了過去。
"衍兒，若初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說你要跟她離婚？端午節(jié)都沒過完，你們這是鬧什么？"
"媽，不是鬧，是真離。"
"到底怎么了？"
"她在外面有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親眼看到的。"
又是一陣沉默。
"那就離。媽支持你。"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桌上，閉了會兒眼。
四年。
不算短了。
但結(jié)束一段錯誤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都不算晚。
第五章完
第二天，端午節(jié)。
我一個人在別墅里煮了壺茶，陽臺上掛著物業(yè)送的艾草，空氣里有淡淡的草藥味。
門鈴響了。
我看了眼門口的監(jiān)控畫面。
林若初的媽，我那位丈母娘，周美芝。
她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盒粽子，臉上帶著笑。
我開了門。
"小陸，端午快樂。"
她笑著把粽子遞過來。
"阿姨自己包的，你嘗嘗。"
我沒接。
"周阿姨，有什么事直說。"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自己走進客廳坐下。
"若初跟我說了，你們鬧了點矛盾。小陸啊，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你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在外面養(yǎng)人，這叫一般見識？"
周美芝的表情變了。
但只是一瞬間，她又堆起笑。
"什么養(yǎng)人不養(yǎng)人的，那個小秦就是她公司的員工，年輕人之間關(guān)系好一點很正常。你別聽外面瞎傳。"
"周阿姨，我親眼看到的。"
"看到什么了？不就是一起吃個飯嗎？同事聚餐而已。"
她的語氣開始帶了點不耐煩。
"小陸，我把話說明白。若初嫁給你四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要是真離婚，那房子、車子、存款，總得給她一半吧？"
我看著她，笑了。
"周阿姨，婚前協(xié)議您忘了？所有財產(chǎn)婚前公證過，各歸各。"
周美芝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陸衍，你別欺人太甚。若初跟了你四年，什么都沒落著，你就這么把人一腳踢開？"
"是她先動的腳。"
"你……"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粽子我就不收了。律師函明天到，您讓若初準備好。"
周美芝氣得臉都青了，拎著粽子摔門走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她在走廊里罵了一句："白眼狼。"
我笑了笑，繼續(xù)喝茶。
第六章完
下午，方誠打來電話。
"陸總，有個情況。"
"說。"
"林若初今天在公司群里發(fā)了條消息，說端午加班的同事每人發(fā)兩千塊紅包，從公司賬上走。"
"她有這個權(quán)限？"
"子公司的日常支出她有審批權(quán)，兩千塊一筆不大，但她發(fā)了****人，加起來快十萬了。"
"她在收買人心。"
"看起來是。"
"審計的事提前到這周。"
"好。還有一件事。"
"說。"
"秦越今天下午去了趟市中心的售樓處，看的是翡翠*的房子，均價八萬一平。他在那待了一個多小時，還留了****。"
月薪八千出身的人，看均價八萬的房子。
錢從哪來，不用猜。
"盯著就行，不用管。"
"明白。"
掛了電話，我翻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