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
我放下筷子。
對面，蘇曼正低頭刷手機。
屏幕光映在她臉上。
她沒抬頭。
「你說什么？」
「協(xié)議在書房，你簽個字?！?br>蘇曼終于熄滅屏幕。
她冷笑一聲。
「沈立，今天是我們結婚七周年?！?br>「我知道?！?br>我指著餐桌中央。
那里擺著一盤外賣披薩。
還有兩只落滿灰塵的高腳杯。
「這就是你的慶祝？」
蘇曼站起身。
她踢開腳邊的外賣紙盒。
紙盒里殘留的醬汁濺在地板上。
深紅色。
像干涸的血。
「我工作很累?！?br>「我也一樣?！?br>我走向客廳。
沙發(fā)上堆滿五天沒洗的衣服。
**掛在靠背上。
襯衫擰成一團。
空氣里飄著一股酸腐味。
「蘇曼，這日子過不下去了?！?br>蘇曼跟過來。
她踩在那些衣服上。
「不就是沒收拾屋子嗎？」
「至于提離婚？」
我轉過身。
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不是這一天?！?br>「是兩千五百五十五天?！?br>蘇曼挑起眉毛。
她從堆積如山的茶幾上翻找煙盒。
指尖掠過三個空掉的奶茶杯。
杯底長出綠色的霉斑。
「當初結婚你承諾過?！?br>「你說你會寵我一輩子?！?br>「你說不讓我沾一滴洗潔精。」
我點頭。
「我做了七年?！?br>「現(xiàn)在我反悔了?！?br>蘇曼點燃煙。
火光一閃。
「沈立，你長本事了。」
「為了這點瑣事跟我鬧？」
我走進廚房。
打開水槽下的柜門。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里面塞滿長毛的廚余垃圾。
塑料袋已經(jīng)破裂。
黑色液體滲進櫥柜縫隙。
「這是瑣事？」
蘇曼倚在門框上。
她吐出一口煙。
「等周末請個保潔不就行了？」
「你非要現(xiàn)在惡心我？」
我關上柜門。
手在抖。
「上周你說請保潔?！?br>「上個月你也說請保潔。」
「蘇曼，這是家?！?br>「不是垃圾場。」
蘇曼把煙灰彈在地板上。
她走近我。
抹掉我衣領上的灰塵。
「沈立，別矯情?！?br>「男人干點活怎么了？」
「你掙錢沒我多，多做點家務平衡一下不行？」
我退后一步。
躲開她的手。
「我月薪兩萬。」
「你兩萬五?！?br>「這五千塊，買斷了我做人的尊嚴？」
蘇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