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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杜賓阿珍完整免費小說_小說全文免費閱讀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杜賓阿珍

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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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大神“梓朔”將杜賓阿珍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免費午餐------------------------------------------《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 免費午餐,正在工地上扛水泥。,但工地的灰塵能把人腌入味。他把第三十七袋水泥扔上卡車,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盯著他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阿城不敢停。停了就是“偷懶”,偷懶就要扣錢,扣了錢女兒下個月的化療就少一次。。,掏出那臺屏幕碎了一半的舊手機。“尊敬的阿城先生:您已通過‘圓桌...

精彩內容

利息------------------------------------------《買單:一億賭局,七條人命》 利息。,第一反應是走錯了?!翱头俊?。,踩上去沒有一絲聲響。正對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簾半開著,外面的夜景能一直看到城市的天際線。左手邊是一張兩米寬的大床,床單雪白,枕頭擺了四個,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暖**的臺燈和一束新鮮的白色百合花。,磨砂玻璃門半掩著,能看到里面有一個白色的浴缸。,沒敢往里走。,褲腿上有干了的泥點子,鞋底還沾著會所大門口的碎石屑。站在這個房間里,他覺得自己像一個闖進了珠寶店的流浪漢。,光腳踩在地板上。。有地暖。。上一次踩到溫暖的地面,是阿念還沒住院的時候。她把積木撒了一地,他光著腳踩上去,疼得嗷嗷叫,阿念笑得前仰后合。,摸了摸床單。。很軟。,然后縮了回來。
他把夾克脫了,疊好,放在床尾的凳子上。然后去浴室看了看。
浴缸旁邊放著兩瓶礦泉水和一套疊好的浴袍。洗手臺上有一排小瓶子——洗發(fā)水、護發(fā)素、沐浴露、潤膚露,全是英文,瓶身磨砂,手感很沉。
他擰開沐浴露聞了聞。
百合花的味道。
和床頭那束花一樣的味道。
他沒有洗澡。
他把浴袍拿起來,披在身上,出了浴室,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景他不認識。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不是工地的塔吊燈光,不是醫(yī)院的白色走廊,不是出租屋窗外那堵永遠曬不到太陽的灰墻。
是燈光。無數盞燈光。遠的,近的,黃的,白的,連成一片,像一個不真實的夢。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阿念發(fā)來的語音。
他點開,阿念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細聲細氣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軟糯:“爸爸,我今天吃了草莓!護士阿姨給的!好甜!你什么時候來看我呀?”
他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
然后按住語音鍵,說:“明天。爸爸明天就來?!?br>他發(fā)出去之后,想了想,又補了一條:“爸爸掙錢了,很多錢。爸爸很快就能把你治好?!?br>發(fā)完這兩條語音,他翻到銀行APP,給醫(yī)院轉了一筆賬。
五十萬。
這是他全部的積蓄了。第一輪的十萬,第二輪的三十萬,加上他自己攢的三百多,他留了個零頭當路費,剩下的全轉了。
轉完之后,他給阿念的主治醫(yī)生李主任打了個電話。
“李醫(yī)生,我是阿念的爸爸。我轉了五十萬過去,您明天看看夠不夠下一階段的治療?!?br>電話那頭愣了一下:“五十萬?阿城,你哪來這么多錢?”
“掙的?!?br>“什么工作能一下子掙五十萬?”
阿城沉默了兩秒:“一個項目。做完就結款。正規(guī)的?!?br>李主任沒有再問。她認識阿城三年了,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撒謊。如果他說是正規(guī)的,那就是正規(guī)的。至少他自己認為是正規(guī)的。
“夠了,”李主任說,“不止下一階段。如果后續(xù)治療方案不變,這些錢夠用到年底?!?br>阿城閉了一下眼睛。
“謝謝李醫(yī)生。”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心里,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
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然后是阿豪的聲音:“****——”
聲音很大,隔音這么好的墻都沒擋住。阿城聽到他在罵,罵了幾句之后聲音就變小了,變成了含混的嘟囔,聽不清內容。
阿城沒有過去敲門。
那不是他的事。
另一邊的房間里,**正坐在床上給手機充電。
這個房間的配置和阿城那間一模一樣,但**的反應完全不同——他把床頭柜上的百合花拿起來聞了聞,然后放到地上,把充電器插在床頭柜的插座上,整個人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開始刷朋友圈。
他發(fā)了條動態(tài),配了張酒店房間的照片:“兄弟們,哥們在五星級酒店呢,舒服~”
發(fā)出去之后,他等了三十秒,只有兩個人點贊。
他嘆了口氣,把動態(tài)**。
然后他打開了直播APP。
猶豫了十秒鐘。
關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那個老頭說過,不能告訴任何人。簽了保密協議的。
他又打開了銀行APP。
余額:四十萬零三千。
六十秒后,他轉了二十萬到網貸平臺,把欠了兩年多的債一次性還清了。
還完之后,他的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他想起來,兩年前他第一次借錢的時候,是為了給媽媽買一臺新的洗衣機。媽媽那臺舊的壞了,洗衣服的時候噪音很大,鄰居投訴了好幾次。他當時想的是,等我紅了,這點錢算什么。
兩年過去了。
他還是沒紅。
但債還清了。
**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淚從太陽穴滑進頭發(fā)里,一聲不吭。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短信:到賬二十萬。
他愣了兩秒,然后想起來——杜賓說過,每輪結束可以選擇退出,拿走已得獎金。
但這筆錢不是他退出的錢。
這是……什么?
他點開短信詳情,看到匯款方寫著“圓桌基金會”,附言一行小字:“第三輪預付款。明天見?!?br>**盯著那行字,突然覺得脊背發(fā)涼。
他還沒來得及退出。
這個游戲,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方姐的房間在走廊的另一頭。
她沒有開燈。
她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的冷光照著她的臉。她翻來覆去地看那張照片——就是第二輪開始前杜賓放的那段視頻的截圖,她偷偷用手機拍下來的。
草坪。陽光。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在跑。
那是她兒子。
三年前的監(jiān)控錄像。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圓桌基金會三年前就在關注她了?意味著有人一直在跟蹤她兒子?意味著——
她的手指停在一個畫面上。
男孩跑的方向是草坪的盡頭,那里有一輛灰色的面包車。畫面太模糊了,看不清車牌,但能看出來面包車的側門是開著的。
有人在下車?
還是有人在把孩子往上拉?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把照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像素變成一團模糊的馬賽克。
什么都看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退出了相冊,打開了通話記錄。
最近通話:未知號碼。
就是那個給她發(fā)邀請函的號碼。
她按下了撥出鍵。
嘟——嘟——嘟——
接通了。
“方女士?!辈皇嵌刨e的聲音,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感**彩,像一臺會說話的機器。
“那段視頻,”方姐的聲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穩(wěn),“你們還有更清晰的版本嗎?”
沉默。
“方女士,第三輪將在明天上午十點開始。請**好休息?!?br>“我問你話呢!我兒子的視頻,你們還有沒有更——”
“晚安,方女士?!?br>電話掛了。
方姐攥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的夜景很美。
但她看到的是那輛灰色的面包車。
老梁沒有回房間。
他坐在一樓的圓桌旁,一個人。
圓桌中央的地板已經暗了,全息投影關了,只剩下嵌入桌面的顯示屏還亮著,屏幕上是一行小字:“下一輪:良知。倒計時:14小時32分。”
老梁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屏保是他妻子的照片——那是阮玉生病前最后一張照片,在公園里拍的,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外套,笑得很燦爛。
他不知道這張照片還能看多久。
阮玉的腎衰竭已經到了終末期,如果下個月做不了移植手術,她的身體會開始全面崩潰。醫(yī)生說得很委婉——“病情可能會加速進展?!钡狭郝牭枚?。加速進展的意思就是:她會越來越瘦,越來越痛,越來越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落下來。
手術費二十五萬。
押金已經交了。他今天在繳費窗**的,用的是第一輪和第二輪的獎金——四十萬。交了二十五萬押金,還剩十五萬。夠術后的藥費和住院費了。
手術排期定了。
下個月十五號。
二十八天之后。
老梁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不想再看那張照片。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每次看的時候,他都會想起一件事——她生病是因為他。
五年前,阮玉的腰開始疼。老梁說,忍忍吧,去醫(yī)院太貴了。阮玉說,好。
忍了一年。疼得更厲害了。老梁說,再忍忍吧,年底我發(fā)了獎金就去。阮玉說,好。
忍了兩年。阮玉開始浮腫,早上起來眼睛腫得睜不開。老梁終于帶她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說,慢性腎炎,拖太久了,已經發(fā)展到腎衰竭。
“如果再早一年來看,不會這么嚴重?!?br>老梁站在診室里,手里攥著掛號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玉坐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說:“沒事的,不怪你?!?br>老梁的眼淚滴在圓桌的桌面上。
他用手背擦了擦,但眼淚止不住。
靜姐的房間在二樓最里面。
她正在打電話。
“是我?!?br>電話那頭是她的律師,老周,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當年幫她打挪用**案子的辯護律師。案子輸了,但老周盡力了,而且在她入獄的三年里,每個月都去探望她一次。
“秦靜?你怎么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沒有,”靜姐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周律師,我想問你一件事。如果我想拿回孩子的撫養(yǎng)權,需要多少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秦靜,這個問題不是錢的問題。你**的父母把你告上法庭的時候,提交了你挪用**的判決書。法官認為你有‘道德瑕疵’,不適合撫養(yǎng)孩子。要翻這個案子,需要的不是錢,是證據——能證明你**和他的父母不適合撫養(yǎng)孩子的證據?!?br>“什么證據?”
“比如家暴記錄、**行為、**史、犯罪記錄。什么都沒有的話,很難。”
靜姐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了。謝謝周律師?!?br>她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照片。
那是她兒子三歲時畫的畫。畫上用歪歪扭扭的線條畫了兩個人,一個高一個矮,高的寫著“媽媽”,矮的寫著“寶寶”。
她看著那張畫,嘴角動了動,但沒有笑出來。
她退出相冊,打開備忘錄,開始打字。
“第三輪:良知。一百萬?!?br>她在下面寫了一行字:
“良知是什么?是知道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他。而他不理解。他只有八歲?!?br>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逐字刪掉了。
換成了:
“良知是**?!?br>然后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阿珍沒有在床上睡覺。
她在地板上。
她脫了鞋,赤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躺了下去。地板是溫的,不涼,但硬。她喜歡硬的。她從小就睡地上——養(yǎng)父母家的床太小了,三個人擠不下,她主動說自己喜歡睡地上。
一開始是真的喜歡。后來變成了習慣。后來變成了條件反射——只要一躺到軟的地方,她就睡不著。
她躺在地板上,耳朵里塞著耳機,音樂聲調到最小。
她在想養(yǎng)父。
他姓陳,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在工地搬了一輩子的磚。他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會表達感情。阿珍偷了他的救命藥去賣的那天,他正在睡午覺。她在他的藥瓶里塞了維生素片充數,然后把真藥賣給了醫(yī)院門口的藥販子。
養(yǎng)父醒來之后吃了兩片維生素,沒過多久就開始頭疼。阿珍說,可能藥過期了,我?guī)湍闳ベI新的。
她拿著賣藥的錢去了藥店,買了同樣的藥回來。
養(yǎng)父吃了,頭不疼了。
但他記住了那個藥瓶的重量。
第二天他拿著那個藥瓶去藥店問,藥店的藥劑師說,這里面不是藥,是維生素。
養(yǎng)父回來的時候,阿珍正在廚房洗碗。
他把藥瓶放在灶臺上,沒有說話,站在那里看著她。
阿珍沒有回頭。
她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然后是廚房門關上的聲音。
當天晚上,養(yǎng)父腦溢血發(fā)作,倒在了客廳里。
養(yǎng)母叫了救護車。阿珍站在門口,手里還握著洗碗的海綿。
養(yǎng)父再也沒有站起來。
半邊身子癱瘓,說話也不利索了,但意識是清醒的。他在康復醫(yī)院住了一個月,養(yǎng)母花光了家里的積蓄,最后還是把他接回了家。
阿珍是在那個月里離開的。
她沒有告別。收拾了一個雙肩包的衣服,趁養(yǎng)母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從后門走了。
走之前她在養(yǎng)父的床頭柜上放了三千塊錢。
那是她最后賣那批藥剩下的錢。
她走了之后再也沒有回去過。
阿珍躺在地板上,睜著眼睛。
耳機里那首吵吵鬧鬧的說唱已經播完了,自動切到了下一首。下一首是很安靜的鋼琴曲,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從沒聽過。
她聽著那些鋼琴鍵一個一個地響起來,像雨滴落在不同的水面上。
她沒有哭。
但她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
這樣光就不會照到她的臉。
林教授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
他沒有躺下,也沒有打電話。
他坐在書桌前,把那張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來的灰色方巾攤開在桌面上。方巾上沾滿了鞋油和灰塵的混合物,原本熨燙平整的邊角皺成一團。
他用指甲摳了摳方巾上的一塊黑色污漬,摳不掉。
他把方巾翻過來,又翻過去。
然后他把方巾疊好,放進了行李箱最里層的夾層里。那個夾層里還有一樣東西——一本存折。
存折上只有一筆交易:三年前,公司破產清算后,**退回的最后一筆錢。三千二百塊。
三年了,他沒動過這筆錢。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每一分錢都重得像一塊石頭。
他把存折合上,放回夾層,拉好拉鏈。
然后他坐回書桌前,打開手機,翻到前妻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兩天前發(fā)的:一張照片,她和一個男人、一個孩子在一家餐廳吃飯。配文是“周末愉快”。
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她離婚后不到一年就再婚了。
林教授看了三秒鐘,關掉了手機。
他把眼鏡摘下來,用另一塊方巾擦了擦鏡片,然后放在床頭柜上。鏡片很干凈,但他擦了又擦,直到方巾上再也擦不出任何東西。
凌晨三點。
阿城醒了。
他沒有做噩夢。他只是不太習慣這么安靜的地方。出租屋外面永遠是車聲、人聲、狗叫聲,隔音不好,隔壁那對小夫妻三天兩頭吵架。醫(yī)院的陪護病房更吵,心電監(jiān)護滴滴滴響個不停,護士每隔兩小時來查房。
這里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真的。
他坐起來,披上浴袍,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走廊里亮著昏暗的壁燈,每隔幾米一盞,暖**的光在地毯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暈。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然后看到走廊盡頭有一個人影。
是方姐。
她沒有穿鞋,光著腳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前,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阿城猶豫了兩秒,走了過去。
“睡不著?”他站在她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方姐沒有轉頭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睡不著,”阿城說,“太安靜了?!?br>方姐沉默了很久,久到阿城以為她不想說話了。
然后她開口了。
“我兒子丟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到門是開的。我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在門口站了大概有五分鐘。我不敢進去。因為我心里已經知道了。我知道他不在里面了。只要我不進去,我就可以騙自己說——他可能只是在鄰居家玩,可能只是自己跑出去了,可能只是——”
她停了一下。
“但只要我踏進那個門,看到空蕩蕩的屋子,我就不能再騙自己了?!?br>阿城沒有說話。
“最后我還是進去了,”方姐說,“屋子是空的。電視機還開著。動畫片還在放。沙發(fā)上有一個他咬了一半的蘋果,已經開始變黃了?!?br>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
“我把那個蘋果拿起來,放進冰箱里。我不知道為什么要放冰箱。可能是想——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我還能給他看,你看,你那天沒吃完的蘋果,媽媽給你留著呢?!?br>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阿城看到她眼睛里有光,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三年了,”方姐說,“那個蘋果還在我家的冰箱里。已經干透了,變成一小坨黑乎乎的東西。但我就是扔不掉?!?br>阿城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阿念沒治好。
他會不會也把一個咬了一半的蘋果放進冰箱里?
走廊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人同時轉頭。
杜賓穿著睡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端著一杯水,像是一個半夜起來喝水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像某種夜間活動的動物。
“方女士,阿城先生,”杜賓的聲音不大,但走廊的聲學設計讓他每一個字都傳得很清楚,“這個點還不睡,明天的第三輪會很累的?!?br>方姐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阿城沒有動。
“第三輪的內容,你現在就能告訴我們嗎?”阿城問。
杜賓笑了。
“你確定你想知道?”
阿城沒有回答。
杜賓端著水杯慢慢走過來,在他們面前停下。他比阿城矮半個頭,但站在他面前的時候,阿城覺得自己才是矮的那個。
“第三輪的主題是‘良知’,”杜賓說,“一百萬。代價是——”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水。
“互相投票。淘汰一個人?!?br>方姐的呼吸停了一瞬。
“每個人匿名投票,票數最高的人,出局,”杜賓說,“出局的人,拿不到一分錢。并且——”
他看著方姐的眼睛。
“會背負一個標簽。叫‘最不值得幫的人’?!?br>方姐的手開始發(fā)抖。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不投,”杜賓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但如果不投,所有人一起扣一點生命值。生命值歸零的,直接淘汰。”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朝他們點了點頭。
“晚安。明天的游戲,會很精彩?!?br>他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方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阿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今天下午搬過水泥,晚上擦過杯子,擦過鞋,轉過五十萬給醫(yī)院。
明天,這雙手要在一張**上寫下一個人的名字。
他不知道會寫誰。
但他知道,寫完之后,他就和今晚之前不一樣了。
走廊里只剩他一個人。
方姐已經走了,光著腳,像一只被驚動的貓,無聲地消失在走廊另一頭的房間里。
阿城站在窗前,月光照著他的臉。
他突然想起女兒問他的一句話:“爸爸,如果我聽話,你會不會早點回來?”
他當時說:“會?!?br>他不知道這個“會”字,值多少錢。
但他知道,每一個字,都是有代價的。
他轉身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走廊盡頭的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閃了一下。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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