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不養(yǎng)閑人------------------------------------------。，戰(zhàn)利品如下：郭磊身上有半包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糖，方可的手腕上有一塊表但在泰拉沒有參考價值，林昊自己口袋里有一枚硬幣，正面是某個他不認識的面孔，反面是龍門城徽。，今晚之前必須補貨。"錢。"林昊把那枚硬幣放回口袋，"我們沒有錢。"，帽檐壓著，用完全不帶任何掩飾的語氣說："那就去賺。"，沒有嘲諷，因為這是目前最正確的判斷。，以及用什么賺。。這座城里有錢的人多，需要用錢解決的問題也多，但三個外形可疑、來歷不明、連證件都沒有的外地人想要在這里接活兒，第一道門檻是信任，第二道門檻還是信任。，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碼頭。"她說，"散工，不查來歷，日結(jié)。"。，下面聚著七八個人，體型都偏壯，像是等著被挑。一個留著絡(luò)腮胡的管事站在告示牌旁邊，上下打量每個來的人，說幾句話，然后要么點頭要么擺手。。"我去。"，捋了捋那身做舊皮衣，大步往那邊走過去，走路的姿勢是他從小練體育練出來的那種，肩沉，步穩(wěn)，有點橫。
管事看了他一眼，從腳到頭，又從頭到腳，然后說了幾個字。
郭磊回答，泰拉語，聲調(diào)還是不太對，但流暢，底氣足。
管事指了指他的手，又指了指貨倉，郭磊點頭，跟著走了進去。
兩分鐘后從里面出來，朝林昊比了個手勢——
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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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去了另一個方向。
碼頭邊上有一排掛著各種幌子的鋪面，靠西邊第三家是家藥鋪，門口的招幌用的是龍門常見的草藥圖案。方可在門口站了十秒，然后走進去了。
林昊沒問她要干什么，因為他知道。
方可的物理專業(yè)，在泰拉是沒有任何用處的。但是一個把明日方舟四星以上檔案全讀過、泰拉歷史爛熟于心的人，放在這個時間線的龍門，最值錢的不是武力——是情報。
問題在于情報要換成錢，需要一個買家，而買家需要信任。
所以第一步是別的。
林昊靠在碼頭的一根柱子上，在等的同時把這條街從頭到尾掃了三遍。
人流，貨物，守衛(wèi)巡邏規(guī)律，那家藥鋪往來的客人，更遠處商業(yè)區(qū)主街的方向，以及——
整合運動的人。
他不確定，只是直覺，是街角那個靠著墻抽葉煙的男人，眼神太靜了，靜到不像在休息，更像在數(shù)什么。
林昊沒有動，只是看了一眼，把這個信息壓在腦子里，繼續(x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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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從藥鋪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小包東西，用紙包著，走到林昊旁邊站定，用中文說："拿了診金。"
"怎么談的。"
"藥鋪掌柜的兒子手腕扭傷，腫了三天沒退。我看了一眼，是韌帶的問題，不是骨頭。"她把那包東西收進了裙子側(cè)面的暗袋，動作很熟練，像是早就測試過那個口袋的位置，"告訴他怎么處理，對方給了錢，說口音奇怪但說得對，沒有多問。"
林昊想了一秒。
"你學過醫(yī)？"
"沒有。"方可停了一下，"泰拉的常規(guī)外傷處理在設(shè)定集里有。"
林昊沒再說什么。
郭磊那邊日結(jié)的工錢在傍晚結(jié)算，加上藥鋪的診金，三個人合計拿到了夠在龍門撐三天的錢。
不多，但夠用。
他們在碼頭附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落腳客棧，一間帶三張鋪的通鋪，壁板薄，隔壁說話能聽見，但床是真實的床，不是游戲里的大廳地板。
郭磊一躺下去，盯著天花板，說了一句話，是泰拉語，但意思是中文的：
"今天過得好像打了一天副本，但沒有存檔。"
方可坐在鋪邊，正低頭整理那本黃皮書，沒搭話。
林昊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龍門夜市的燈火，腦子里那個上午就壓著的信息重新浮出來。
街角的男人。
太靜了。
他把這件事翻出來和方可說，只說了兩句。
方可的手停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了大概四秒，才開口：
"整合運動在這個時間線已經(jīng)開始滲透龍門了，但還沒有大動作。"她把書合上，聲音放低了，"如果他們在碼頭附近有眼線，說明下一次有動作的地點，可能是這一片。"
"多快。"
"不知道。游戲里這段時間線沒有詳細數(shù)據(jù)。"
這是方可第一次說出這句話。
林昊看了她一眼，她的神情和說"知道"的時候沒有區(qū)別，但林昊知道不一樣。
窗外有人在笑，是碼頭那邊收攤的小販，帶著龍門口音的笑聲，很響，往夜風里飄出去很遠。
郭磊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很穩(wěn)，像一塊壓艙石。
林昊把目光收回來，壓低聲音：
"明天去看那個位置。"
方可點了頭，沒多說。
客棧的壁板在夜風里輕微嘎吱了一聲，像是這座城市最普通的呼吸。
然后安靜了。
——但在他們睡著之前，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沉穩(wěn)，均勻，絕對不是客棧普通住客的步子，在他們房門口停了兩秒，然后繼續(xù)走過去。
林昊睜著眼睛，沒動。
那個腳步聲的重量，他在游戲里見過對應(yīng)的角色描述。
（是LGD的人。）
（不是來抓他們的——如果是，不會只停兩秒。）
（是在確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