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樣的傷口。
鮮血從紗布下面滲出來，染紅了輪椅的扶手。
他痛得上半身折了下去，額頭磕在輪椅的踏板上。
我蹲下來，跟他平視。
"這是個小教訓(xùn)。"
"我說了，好戲還在后頭。"
第五章
陸司珩是被程遠(yuǎn)架走的。
書房的地板上留了一灘血。
一半是他的，一半是我的。
我回到房間，自己拿紗布把手臂纏上。
血流了不少，但我依然沒感覺。
我坐在窗臺上想了很久，理清了三件事。
第一，這個系統(tǒng)不是我能控制的。它自己啟動，自己運行。
第二，只要我受傷，陸司珩就會承受十倍。
第三，他現(xiàn)在知道了這件事。
知道了以后，他會做什么？
答案第二天就來了。
我房間里多了四個攝像頭。
角落里、天花板上、洗手間門口、窗戶旁邊。
所有尖銳的東西被收走了。
裁紙刀、針線盒、玻璃杯，甚至指甲刀。
何嫂送飯進(jìn)來的時候用的是塑料碗和塑料勺。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
"姑娘，陸先生說從今天起你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我點點頭。
陸司珩以為收走了尖銳物品，給我裝上監(jiān)控，就能控制局面。
他太天真了。
他不知道對一個感覺不到疼的人來說，整個世界都是武器。
當(dāng)天下午，我趁換藥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藥瓶。
彎腰去撿的時候，膝蓋磕在了床腿上。
很輕的一下。
但攝像頭拍下了全過程，證明我是"不小心"的。
三分鐘后，程遠(yuǎn)的電話打進(jìn)來了。
"蘇小姐，您沒事吧？"
他的聲音像是在忍著什么。
"沒事，碰了一下而已。"
我掛了電話，開始數(shù)秒。
七十秒后，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何嫂在外面喊的。
"蘇小姐，陸先生讓我來看看您！"
我打開門，一臉無辜。
"我好好的，怎么了？"
何嫂呆了一下，轉(zhuǎn)頭走了。
我關(guān)上門。
從今天開始，他的每一天，都不會太平。
第六章
接下來幾天，我把這套玩法練得很熟。
換藥的時候讓剪刀"滑"一下，擦破手背。
洗澡的時候讓熱水開到最大，燙出一片紅印。
吃飯的時候咬到舌頭。
每次都是很小的傷。
小到攝像頭看起來完全像意外。
但每次之后不到兩分鐘，程遠(yuǎn)的電話就會追過來。
因為遠(yuǎn)在東樓養(yǎng)傷的陸司珩，每一次都在承受十倍。
第五天的時候，莊園里來了一個人。
陸老**。
陸家的老祖宗，陸司珩的奶奶。
我沒見過她。
但何嫂提起她的名字時，語氣跟提起神仙差不多。
"老**七十八了，平時住在海城老宅，輕易不出門。這次是聽說大少爺住院了才趕過來的。"
何嫂一邊說一邊整理我房間的被褥。
"老**的脾氣比大少爺還硬，你千萬別惹她。"
我沒打算惹她。
但她先來惹了我。
當(dāng)天下午，何嫂通知我去小客廳。
陸老**坐在正中間的紅木椅子上。
她比我想象的瘦。
穿一件暗紅色的旗袍，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
臉上的皺紋像刻出來的，每一道都帶著不好惹的意思。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蘇念？"
"是。"
"我孫子為了你住了半個月醫(yī)院。你有什么本事？"
我沒回答。
她冷笑了一聲。
"我看你也沒什么特別的。不過是個孤兒院出來的丫頭，長了一張還看得過去的臉。我孫子也是腦子進(jìn)了水，養(yǎng)你在莊園里，像什么樣子。"
她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我來就一件事。你走。"
"我巴不得走。"我說。
她沒料到我答這么干脆。
"那就好。程遠(yuǎn)，給她收拾東西，今天就送走。"
門口的程遠(yuǎn)還沒回答，另一個聲音從樓梯上傳了下來。
"誰也不許動。"
陸司珩拄著拐杖站在二樓走廊上，臉色灰白。
"奶奶，她不能走。"
陸老**皺起了眉頭。
"為什么？"
陸司珩握著拐杖的手在發(fā)抖。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恨，有怕，還有一種更復(fù)雜的東西。
"她走了，我會死。"
第七章
陸老**顯然不信。
她活了七十八年，什么場面沒見過。
孫子說一個孤兒院出來的丫頭能讓他死，她當(dāng)笑話聽。
"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