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九重天的織云仙子，下凡渡劫時撿了個重傷的魔尊。
后來，就有了我。掌門師伯感嘆：
“造孽！這孤兒寡母的，在仙門被欺負了可怎么辦?！?br>娘大咧咧道：
“還能怎么辦，給孩子加個餐唄！”
掌門以為把我收為關門弟子就能管住我，說：
“虎毒不食子，本座這是用規(guī)矩拴野狗?！?br>可惜他搞反了。
娘一直是拴著我的鐵鏈。
而我，才是**。
01
娘說要送我去清虛仙門修行時，我正趴在懸崖邊上啃一只千年靈芝。
“不去?！蔽医赖脻M嘴黑，活像剛吞了一坨墨汁，“一群凡骨肉胎修了幾百年，連我半口都不夠塞牙縫的，去那干嘛？”
娘一把揪住我后頸皮，像拎貓似的把我提起來，順便把我嘴角的靈芝殘渣擦了擦塞進自己嘴里——別浪費。
“你十八歲了！”她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整天在山上啃靈芝嚼人參，連個人樣都變不全乎，你讓我的臉往哪擱？”
我翻了個白眼：“你當年不也是在山里啃了***鹿肉才修**形的？”
“所以你爹跑了！”
“那不正好說明，男人不喜歡太能吃的？”
娘氣得鼻子冒煙，一巴掌拍在我腦門上，拍得我眼冒金星：“去不去！”
“去去去！”我委屈巴巴地捂著腦袋，“去還不行嗎，你輕點，我腦子本來就不多?！?br>娘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去收拾行李。
我蹲在懸崖邊，看著云海翻騰，心里盤算著：聽說清虛仙門有個萬年的靈芝園，還有一片千年人參田，還有靈獸林里那些肥嘟嘟的靈獸……
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三天，我啃完了三只風干鹿腿、兩袋靈果、一壇蜂蜜，終于在**天清晨看到了清虛仙門的山門。
好家伙。
這山門修得真氣派，白玉臺階從山腳鋪到云端，靈霧繚繞間仙鶴盤旋，遠遠望去跟畫似的。尤其是那守山的兩尊石獅子，雕得栩栩如生，眼睛里嵌著兩顆拳頭大的靈珠，在晨光里閃著幽幽的光。
我咽了咽口水，發(fā)出了“咕咚”一聲巨響。
娘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把嘴閉上！牙都露出來了！口水擦擦！”
我趕緊“吸溜”一下，把差點滴下來的口水收了回去。
迎接我們的是掌門的首徒，道號清塵。此人端的是一副好皮囊，仙風道骨，唇紅齒白，白衣勝雪，長發(fā)如墨，往那一站跟畫里走出來似的。
他拱手行禮，聲音清潤如玉磬：“晚輩清塵，奉掌門之命，恭迎織云仙子和——”
話說到一半，他看見了我。
我正咧著嘴沖他笑，兩顆小虎牙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腳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娘瞪我一眼，我趕緊把嘴閉上，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瞟——這香味，像是靈藥泡大的，肉質一定很嫩。
不行不行，不能吃人，娘說了不能吃人。
但娘沒說不能舔一口吧？
我趕緊把這個危險的念頭甩出腦袋。
02
入了山門，我才知道這幫修仙的有多能裝。
走了八百里臺階，一路上全是白衣飄飄的弟子，腰佩長劍，衣袂飄飄，見人就拱手行禮，嘴里念著“福生無量天尊”，那叫一個仙氣凜然。
可那眼神，全往我身上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衣裳，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丸子頭，用的是去年換下來的舊發(fā)帶，腳上蹬著一雙沾滿泥巴的布鞋，左手還拎著沒啃完的半只鹿腿。
確實跟這地方格格不入。
但我娘就不一樣了。
她換上了一身水藍色的仙裙，長發(fā)如瀑，步態(tài)輕盈，遠遠望去跟仙女下凡似的——哦她本來就是仙女。
路過的弟子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織云仙子？天哪，好美……”
“聽說她當年為了一個魔尊叛出九重天，真是可惜了。”
“她旁邊那個是誰？丫鬟吧？怎么還拎著個鹿腿？”
我默默咬牙，把鹿腿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聽覺異于常人，頭都沒回就傳音入我耳中：“乖，別生氣，回頭娘給你加餐?！?br>“加什么？”
“紅燒獅子頭?！?br>“那個石獅子能吃？”
“……清虛仙門口那兩個不能吃，我說的是菜。”
到了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