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哥兒們，要不我給你放首歌？看你心情不太好啊。”
“不用?！蔽姨统龆鷻C，塞進耳朵里。
窗外的高樓大廈開始變得稀疏，取代它們的是低矮的廠房和荒廢的工地。朝陽區(qū)的廢棄工廠，我以前聽說過，二十年前是個化工廠，后來倒閉了，設備全拆了，留下一棟空殼和滿地水泥碎石。
司機把車停在一個岔路口：“前面路不好走，我開不進去了，你自己走過去吧。”
我付了錢，下車。
工廠就在前面五百米處，一棟灰撲撲的混凝土建筑，窗戶全碎了，墻上爬滿了青苔。周圍全是雜草，風一吹，沙沙響。
我站在路口，看著那座建筑，手心全是汗。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系統(tǒng)提示：“剩余壽命：4350秒?！?br>還剩七十多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抬腿往工廠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我聽見身后傳來引擎聲。回頭一看——一輛黑色SUV停在我剛才下車的地方，車門打開，一個短發(fā)女人跳了下來。
她穿著便裝，牛仔褲配黑夾克，腰間鼓出來一塊，是槍。
“顧臨淵？”她喊了一聲，“我是蘇晴，我們需要談談?！?br>我僵在原地。
蘇晴快步走近，我從她臉上看不出敵意，但她腰間的那把槍總讓我心里發(fā)毛。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筆記本，手指碰到封面的瞬間，筆記本的滾燙感覺再次傳來。
“我知道王建忠的死和你有關，”蘇晴在我面前停下，“但我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告訴你——你今天的時間不對勁?！?br>“什么？”
“你今天的行動軌跡，我全查過了?！碧K晴遞給我手機，屏幕上是一張活動路線圖——我早上去了公司，中午被裁員后回了家，然后叫網約車來到這里。看起來很正常。
但她指了指一個時間點：“這是你接到外賣的時間，對不對？”
我點頭?！笆恰！?br>“但根據外賣平臺的**數據，那個時間點根本沒有外賣訂單?！?br>我腦子嗡了一下。
蘇晴繼續(xù)說：“那個外賣員不是平臺的人。他是冒充的。而且他不僅冒充了外賣員，還知道你會在那個時間點打開門。”
她盯著我：“你告訴我，一個冒充外賣員的陌生人，怎么知道你會被裁員？怎么知道你會在那個時間點回家？”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有，”蘇晴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在王建忠辦公室找到的。他死前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
照片上是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S-H-I- Y-A-N?！?br>“時衍？”我念出聲。
蘇晴點頭：“我們查過這個名字，在人口系統(tǒng)里查不到，但在二十年前的內部檔案里有過——時衍，時間線修復實驗的研究員，因實驗失敗被開除。檔案上他的死亡日期?！?br>“死了二十年了?！?br>“對?！?br>我腦子里亂成一鍋粥。時衍是誰？他為什么要在二十年前“死”一次，又在二十年后冒出來篡改全人類的壽命？他和我有什么關系？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些？”我抬頭看向蘇晴。
“不，”她搖頭，“我來找你，是因為我發(fā)現你的手機信號最后出現在這個地方。”她指了指前面的廢棄工廠，“而時衍的檔案上，最后出現的地點也是這里。”
“所以我懷疑——”
“你和時衍有聯系。”
我愣住了。
我和時衍？
我**連這個人的名字都是第一次聽說，怎么可能和他有聯系？
但我馬上想到了筆記本上的那句話：“擊殺目標×1。獲取記憶碎片：篡改者最后接觸的人是……外賣員。”
外賣員。
時衍。
這兩者之間，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盯著蘇晴，讀不出她臉上的情緒。她看起來不像是來抓我的，反而像是來找我合作的人。但我不信任**。這年頭，誰都不知道誰是真的。
我正準備開口說點什么，口袋里的筆記本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我掏出來一看，封面上浮現出一行新字：“剩余壽命：3821秒。警告：時衍已經感知到你正在接近工廠。他將在60秒內激活‘**協(xié)議’?！?br>“什么是**協(xié)議？”我下意識問出聲。
蘇晴湊過來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