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遭受了極大的驚嚇，并且進(jìn)行了劇烈的掙扎。從指甲的磨損程度來看，她抓撓樹干的力度非常大，幾乎是出于一種求生的本能。但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三個血字上，“樹干上的‘李望時’三個字，筆畫連貫，力透樹皮。一個在極度恐慌和掙扎中的人，是不可能寫出這么工整的字的。”
“你的意思是，字是兇手寫的？”我順著他的思路分析道。
“或者，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李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直刺我的耳膜。
我猛地轉(zhuǎn)頭盯著他，厲聲說道：“李醫(yī)生，你是醫(yī)生，應(yīng)該相信科學(xué)！不要在這里散布封建**！”
李青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低下了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雨越下越大，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得不成樣子。我指揮著幾個勉強(qiáng)還能站穩(wěn)的年輕村民，將**抬到了村委會的一間空屋子里，然后將村長吳國志和村支書王春來叫到了隔壁的辦公室進(jìn)行詢問。
村委會的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味道，昏暗的白熾燈在風(fēng)雨中閃爍不定。吳國志和王春來并排坐在長條凳上，兩個老頭都像是在水里泡過一樣，渾身濕透，瑟瑟發(fā)抖。王春來是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男人，平時在村里應(yīng)該是個說一不二的角色，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惶恐。
“說吧，‘李望時’到底是誰？”我一拍桌子，開門見山地問道。
吳國志和王春來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神都在閃躲。吳國志哆哆嗦嗦地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旱煙，點(diǎn)了好幾次都沒點(diǎn)著。
“**同志，這……這真的不能說啊……”吳國志帶著哭腔說道，“說了，會遭報應(yīng)的！全村人都會遭報應(yīng)的！”
“不說你們現(xiàn)在就得跟我回局里！”我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王秀琴是怎么死的？昨天晚上誰見過她？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王春來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著：“**同志，我們真的不知道啊！秀琴她……她昨天晚上還好好的，誰知道今天一早就……這肯定是那個女人回來索命了！肯定是她！”
“哪個女人？！”我敏銳地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
王春來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捂住嘴巴，拼命搖頭，死活不肯再多說一個字。吳國志更是干脆閉上了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詢問陷入了僵局。這兩個老狐貍顯然是在隱瞞著什么極其重要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絕對和那個叫“李望時”的人，以及王春來口中的“那個女人”有關(guān)。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一個渾身是泥、頭發(fā)像雞窩一樣的年輕男人沖了進(jìn)來。他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一邊傻笑一邊在屋里手舞足蹈。
“死啦！都死啦！紅衣服的姐姐回來啦！報仇啦！都要死！都要死！”傻子拍著手，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笑聲。
“大寶！你個癟犢子玩意兒，誰讓你跑出來的！”吳國志看到這個傻子，臉色大變，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扇在傻子的臉上，將他**在地。
傻子在地上打了個滾，也不哭，反而笑得更大聲了：“爺爺打我！爺爺也要死！李望時！李望時來找你們啦！”
我一把拉住還要動手的吳國志，冷冷地問道：“這是誰？”
“這……這是我孫子，吳大寶?！眳菄鞠袷且凰查g蒼老了十歲，頹然地跌坐在長條凳上，“他娘就是……就是秀琴。這孩子生下來腦子就不太好使，整天瘋瘋癲癲的，**同志，你別聽他瞎胡說?！?br>我看著地上又哭又笑的吳大寶，心里那種詭異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一個傻子，怎么會知道“李望時”？怎么會知道“紅衣服的姐姐”？
“李醫(yī)生，你平時給這孩子看過病嗎？”我轉(zhuǎn)頭問一直站在門口冷眼旁觀的李青。
李青慢慢走進(jìn)屋里，看著地上的吳大寶，眼神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看過。這孩子是先天性智力障礙，伴有嚴(yán)重的精神**癥狀。不過……”他突然壓低了聲音，湊到我耳邊說道，“王警官，你有沒有注意到，老槐樹根部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