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蘇瑤來自一個平等的世界，她說在那里沒有尊卑之分……」
「可是，李承淵，你有沒有想過，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我憤然轉(zhuǎn)身離去。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拋棄了世家貴女的矜持與禮數(shù)。我有我的驕傲，絕不容許任何人肆意踐踏。
7
距離太后千秋宴還有三日，兄長來到了我的院子。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似乎在心里反復(fù)斟酌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清婉，你與睿王……」
他話還沒說完，我便猜到了他的來意。
「兄長也覺得睿王與蘇瑤的所作所為合乎情理，是我在無理取鬧嗎？」
「蘇姑娘她……」兄長的聲音有些低沉，「清婉，蘇姑娘絕非你想象的那般輕浮。她所掌握的知識，是我們難以企及的。你向來識大體、明事理，而蘇姑娘不過是行事有些不羈。你要明白，若她能為大周效力，將是我朝之大幸。」
「兄長。」我冷冷地打斷他，「我只問一句，若兄長心儀的女子允許其他男人直呼她的閨名，兄長心里會作何感想？」
「蘇姑娘與尋常女子不同。她口中的自由平等，還有她說的那些物理、化學(xué)，都是我們聞所未聞的?！?br>我抬頭看著兄長，看著這個從小教我讀書寫字的哥哥。在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變得無比陌生。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當(dāng)他提起蘇瑤時，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哥哥，清婉明白了?！?br>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哥哥是希望我去向睿王低頭，對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他迅速避開了我的視線，低聲道：「崔氏，需要一個睿王妃，更需要一個未來的皇后?！?br>什么獨立自由？蘇瑤，擁有自由的只有你。而我生在崔氏，生在這鐘鳴鼎食之家，我的命運，又何曾由得我自己做主？
8
我拿起妝臺上的螺子黛，細細描摹著眉眼。今日是太后千秋宴，父親特意命人送來了一套極其華貴的宮裝。
金線牡丹百褶裙，配著點翠累絲金鳳簪。華貴逼人。李承淵和我父兄都說，這顏色最襯我。
我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心底卻泛起陣陣冷意。他們口中的 “襯”，不過是覺得我這副打扮更符合崔氏嫡長女的身份，端莊大氣，無可挑剔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