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旗袍，開衩很高，走路時露出半截小腿。
＂喲，這不是沈大記者嗎？＂她聲音尖細(xì)，像指甲刮過玻璃，“拋頭露面的，也不怕丟沈家的人？”
＂二姨太還是管好自己吧。＂沈念卿冷冷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佐藤機(jī)關(guān)長走得很近。”
周曼麗的臉?biāo)查g慘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
“你胡說！”
＂我胡說？＂沈念卿冷笑，“那你房間里那些和三井物產(chǎn)的往來信件，又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敢偷翻我的東西！”
周曼麗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向沈萬鈞——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老爺，你看她！她竟這么對我！”
“沈念卿，你太過分了！”
＂爹，大姐沒有胡說?。⑸蛲袂謇洳环篱_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我也看到過，你偷偷和***打電話！”
啪。
清脆的一聲。
周曼麗的巴掌落在沈婉清臉上。五個指印，紅得刺眼。
“你這個不孝女！竟幫著外人說話！”
沈念卿一把將沈婉清拉到身后。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br>她的聲音很輕。但周曼麗聽出了里頭的寒意，像冬天河面上的冰，看著薄，踩上去能要人命。
沈念卿拉著沈婉清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傳來周曼麗的哭罵聲，沈萬鈞的咆哮聲，還有學(xué)生們的竊竊私語。
她都沒回頭。
公園里，梧桐樹葉子黃了一半。沈念卿從手袋里掏出一塊手帕，輕輕擦去沈婉清臉上的淚水。
“疼嗎？”
沈婉清搖著頭，撲進(jìn)她懷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傷的小獸。
＂大姐，我好害怕。＂她哽咽著，“我娘她變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br>沈念卿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節(jié)奏很慢。
她恨周曼麗。恨了十年。但這個妹妹——這個在關(guān)鍵時刻替她擋巴掌的妹妹——是沈家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別怕。＂她說，“有我在?！?br>夕陽從梧桐樹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個女孩的影子靠在一起，拉得很長。
她們都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fēng)暴，正在向她們逼近。
**章**疑云
李副官住在閘北一間閣樓里。
樓梯吱嘎作響，木板腐朽，踩上去能感覺到微微的晃動。沈念卿每次來都小心翼翼，生怕哪一腳踩空了。
＂李叔。＂她把文件遞過去，“這是我找到的合作計劃。周曼麗肯定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