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你守在這里，別讓他們跑了。"
他轉(zhuǎn)身要走。
姜雪吟在屏障里捂著心口蹲了下去，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
"辭哥哥……我不想看你為難。"
"如果把我交出去能解決一切，那就交出去吧。"
她慢慢站起來，搖搖晃晃朝屏障邊緣走。
"你別去害怕，我走了之后，你找個好姑娘……"
她的腳剛要踏出屏障。
宋辭一個閃身把她拽了回去。
"雪吟！"
我和霍衍同時看到了她的動作，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是想用苦肉計。
假裝要出來，逼宋辭更加離不開她。
果然，宋辭把姜雪吟摟得更緊了，臉上全是自責(zé)。
"不會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霍衍嗤了一聲。
可現(xiàn)在沒時間計較這些，三日之期只剩半個時辰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燒得焦黑的手臂。
在心里默數(shù)了一下時間。
來不及了。
如果等霍衍去搬救兵，一來一回至少要一個時辰。
我抬起頭。
"霍衍，你別走了。"
他回過頭，看見我的表情，臉色突然變了。
"小螢，你要干什么。"
"我要做一件蠢事。"
"你不許！"
他撲過來要攔我，可我已經(jīng)開始掐訣了。
這是縛靈司的禁術(shù)。
借天地之力為己用。
代價是使用者經(jīng)脈盡斷，靈體崩碎。
一個字一個字從我嘴里蹦出來，靈力在我體內(nèi)翻涌，骨頭像是被從里面撕開。
"小螢！你停下！你會死的！"
霍衍被術(shù)法激出來的靈壓彈開，根本靠不過來。
我看著面前的屏障。
"破！"
屏障嘩啦一下碎了。
宋辭瞪大了眼睛。
"霍衍，快！"
話音落下的同時，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血從嘴里涌出來，不是一口一口的，是成片往外冒。
我聽見自己的身體在碎裂。
然后，砰的一聲，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霍衍飛撲過去，縛靈鎖死死纏住了姜雪吟。
勾了勾嘴角。
夠了。
閉上眼。

"小螢！"
霍衍的聲音從很遠(yuǎn)的地方傳過來。
我想應(yīng)，可嘴里全是血。
身體正在一寸寸碎裂，從指尖開始，像紙被燒掉一樣，一點一點化成灰。
宋辭站在幾步之外，整個人定在那里。
他看到了我嘴里不斷涌出的血，看到了我正在碎裂的手指。
他往前邁了一步。
霍衍橫身擋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滾！離她遠(yuǎn)一點！"
宋辭踉蹌后退，嘴角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沒有還手，眼睛越過霍衍的肩，死死盯著我。
"小六……不，小螢，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我聽不太清了。
耳朵里全是嗡嗡聲。
黑白鎖使突然出現(xiàn)在半空中。
白鎖使看了一眼被綁住的姜雪吟，又看了看地上的我，輕輕搖了搖頭。
師父什么都沒說。
他一揮袖，把我和霍衍一起帶走了。
留下宋辭一個人站在廢墟里，滿身是血，拳頭砸在身邊的斷柱上，骨節(jié)開裂。
……
再睜開眼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在了。
可我看到了熟悉的屋頂。
這是我在縛靈司住的那間小屋。
墻上還掛著紅綢，窗上還貼著喜字。
三天前來不及撕的。
霍衍坐在床邊，黑著一張臉。
我扯了扯嘴角，手指動了動，戳了一下他的胳膊。
"干嘛，拉著個臉。"
他的聲音悶悶的。
"姜雪吟被送回凡間了。她命數(shù)已改，縛靈司的規(guī)矩管不了活人。我們拿她沒辦法。"
"你失職的事已經(jīng)報到上面了。"
"明天你就會……"
他說不出口。
我替他說了。
"魂消，對吧。"
他的喉結(jié)滾了一下。
"會牽連到師父嗎？"
他搖了搖頭，眼眶紅透了。
我閉了閉眼。
只要不連累別人，就好了。
從一開始我就是個掃帚星。誰沾上我誰倒霉。
阿婆因為收留我而死。
現(xiàn)在我自己找死，倒也干凈利落。
再睜眼的時候，看見霍衍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他在哭。
他別過臉去不讓我看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