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東西，只存在我自己的硬盤里。
沒有發(fā)給過任何人。
我盯著那張圖片看了很久。
“你哪來的這個？”
沈聿：我找人拿的。
“從誰那里？”
他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方向：
“寧小姐，明天下午兩點，你有時間嗎？”
我看了看日歷。
第二天我沒有安排。
但我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你們公司叫什么名字？”
“沈聿也是公司名，注冊在工商局，你可以查。”
我查了。
查到了。
公司全名叫“聿見文化傳媒有限公司”，成立三年，法人代表沈聿，注冊資本五千萬，沒有負面新聞，沒有勞動仲裁記錄，口碑搜索出來是空白的，因為這家公司幾乎沒有任何對外曝光。
五千萬注冊資本的公司，沒有任何公開案例，沒有任何***息。
我在床邊坐了很長時間。
然后回復：
“好，明天兩點，地址發(fā)我?！?br>第七章
地址在城東，一棟寫字樓，不算新，但保養(yǎng)得很好。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然后上去。
前臺是個年輕女生，看見我進來，直接說：“寧小姐，沈總在等您，我?guī)^去。”
連確認都不需要，像是提前知道我是什么樣子。
我跟著她走過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掛著一些畫，不是裝飾品那種，是真實的藝術品，我不懂鑒定，但能看出貴。
前臺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停下，敲了兩下，推開。
“沈總，寧小姐到了?！?br>我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但東西少，所以顯得寬。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書桌，書桌后面的椅子轉過來——
我第一眼看見的是那雙手。
手背上有新傷，有舊傷，指節(jié)上有繭，虎口有一道沒長好的裂口。
我愣了一秒。
然后那個人抬起頭，我看見了他的臉。
左頰有一道舊傷，從顴骨斜到下頜，眼睛是深色的，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穿什么。
不是顧云深。
但那雙眼睛，我在夢里見過。
他站起來，“寧小姐，請坐。”
聲音低，沙啞，像是穿越了很長的路才到這里。
我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保持姿態(tài)。
“沈總，你好?！?br>他也坐下，桌上放著我的簡歷，還有那份草稿的打印版。
“我直接說吧，”他開口，“我想請你來做公司的品牌策劃負責人，具體職責等會兒說，薪資參考你開價，但我有一個問題想先問你。”
“請說?！?br>他把那份打印版推過來，“焰系列，是你做的？”
“是?！?br>我沒有猶豫。
三年來，這是我第一次這么清楚地說出這句話。
他點了點頭，沒有質疑，也沒有再追問，好像這個答案就已經(jīng)夠了。
然后他說：
“你那套方案，我們內部研究了兩個月，有三個節(jié)點我一直想不通，想聽你說說當時的設計邏輯?！?br>我看著他。
“你們內部研究？”
“對。”
“你們知道那是我做的？”
“知道?！?br>我把包握得緊了一點，然后把手松開，把那份打印版拉過來，翻到第七頁。
“從這里開始說吧?！?br>第八章
我們談了兩個小時。
他問，我答，沒有廢話，沒有客套，像是兩個人在復盤一場戰(zhàn)役。
我說到第三個節(jié)點的時候，他在紙上寫了什么，推過來給我看，是一串數(shù)字和一個***，是那套方案里我最后刪掉沒放進去的一個維度的延伸。
我看了看那個***，抬頭看他。
“這個你怎么想到的？”
“你在草稿邊上批注了，后來畫掉了，我猜你是覺得放進去太重了，但其實放進去是對的?！?br>我把那張紙拿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他說得對。
當時刪掉那個維度，是因為總監(jiān)江朝遠說“太學術，客戶看不懂”，我就**，但我一直覺得刪掉是個遺憾。
“你把這套方案研究到這個程度，”我把紙放回去，“只是為了來挖我？”
他停了一下，才開口。
“我研究這套方案，是因為我們有一個項目需要類似的思路?！?br>“挖你，是因為能做這個方案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