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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當初求娶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跟我說的啊?！?br>“孤求娶的是能幫著孤穩(wěn)固朝局的太子妃，不是個遇到事只會哭的擺設！”
沈嬌嬌把賬冊重重摔在地上。
“那你去找沈棠啊，她不是愛你愛的要死要活嗎，你讓她把銀子送過來?。　?br>太子冷笑了一聲。
“她不過是鬧點脾氣罷了，女人這點欲擒故縱的把戲，孤見的多了。”
第三天，我出門去錢莊辦事。
馬車行駛到朱雀街的時候，被東宮的侍衛(wèi)攔了下來。
太子站在街邊茶樓的屋檐下面。
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他特意換了我前世夸過的那一套衣裳。
可惜腰帶系歪了一點。
人一旦缺了錢，面子上的體面也會跟著打折扣。
他走到車前，聲音放的很溫和。
“棠兒?！?br>我掀簾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前世他只有缺銀子用的時候，才會叫我棠兒。
平時沒事的時候，他都是連名帶姓叫我沈棠。
發(fā)脾氣的時候，叫我**。
我走下車行了個禮。
“殿下找臣女有事嗎？”
他嘆了一口氣。
“你這心里還在怨著孤是吧，孤也知道大婚那天讓你受委屈了，嬌嬌她性子單純，說話難免重了些，你平時一向懂事，沒必要和她計較這些?！?br>我沒有接話。
街邊賣糖人的老翁正在把一只鳳凰外形的糖稀捏成雞的樣子。
手藝非常實在。
太子又往前走了一步。
“孤跟嬌嬌剛剛新婚，東宮里各項開銷都大，你如果愿意出手幫孤一把，孤心里會記著你的情分的?！?br>我點了點頭。
“記情分不如直接記賬來的實在?！?br>太子眉頭皺了起來。
我從青蕪手里拿過一本很厚的賬冊。
賬冊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翻開第一頁念了起來。
“景和十七年，殿下借白銀三千兩，名義上說是修繕書房，實際上是用來賠給禮部尚書小兒子，那條被殿下縱馬撞斷的腿，景和十八年，殿下借銀八千兩，名義上是賑災，實際上是給醉紅樓那個花魁贖了身?！?br>街上走過的行人漸漸放慢了腳步。
太子臉色發(fā)青。
“沈棠你給孤閉嘴！”
我繼續(xù)翻到后面幾頁。
“這里還有暗衛(wèi)的月俸，邊關買藥材的錢，以及宮宴上的上下打點，合計白銀二十七萬六千四百兩，零頭我已經給殿下抹了?！?br>我把筆遞到他面前。
“殿下今天如果想接著借錢，麻煩先把之前的欠條寫一下?！?br>太子死死盯著那支筆，眼神恨不得當場弄死我。
我笑的非?？蜌狻?br>“殿下不想寫也行，我明天就把這本賬冊拓印個三百多份，分發(fā)給京城各大茶館里說書的先生們。”
半條街的人都不說話了。
太子用力咬著牙接過了毛筆。
他在欠條上寫下名字的時候，一滴墨水落下來弄臟了袖口。
我把欠條收好，轉身準備上車。
身后傳來他刻意壓低的聲音。
“沈棠，你遲早有一天會跪在地上求著孤收下你！”
我沒有回頭看他。
馬車行駛過街角的時候，青蕪遞過來一張密信。
“小姐，這是黑市那邊傳來的消息?！?br>我展開信紙看了一眼。
敵國的刺客潛入了京城。
代號叫青鸮，平時習慣用帶毒的暗箭。
我抬手掀開一點車簾，看到遠處東宮的車駕正準備出城去赴宴。
沈嬌嬌坐在車廂里面，車簾上繡著金色的鳳凰。
那個位置，前世原本是我坐著的。
一支泛著綠光的暗箭劃破空氣，直接釘穿了車廂的木板。
車里傳出沈嬌嬌十分凄厲的尖叫聲。
03
尖叫聲傳回沈府的時候，父親正站在書房里痛罵賬房先生。
聽到沈嬌嬌中箭的消息，他連外袍都來不及穿好就直接沖了出去。
我也跟著一起去了。
并不是出于心疼。
熱鬧都擺在眼前了，不看白不看。
沈嬌嬌命挺大的。
那支箭只是擦過了她的手臂，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但箭上的毒性非常猛烈。
太醫(yī)們忙活了一整個晚上，總算保住了她的命，但沒能保住那張臉。
她的半張臉全是大水泡，又紅又腫，藥膏涂了一層又一層，還是遮擋不住那種潰爛的痕跡。
她躺在床上，哭的聲音都劈叉了。
“殿下，我的臉全毀了??！”
太子站在床邊，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