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遠(yuǎn)把我扔進精神病院那天，我裝的。
他以為我瘋了，其實我只是懶得演了。
三個月后我出來，皮膚白了，脾氣好了，見誰都笑瞇瞇的。
周懷遠(yuǎn)懵了，白楚楚慌了，全城都在傳我被電擊治好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在里面學(xué)會了怎么讓一個人生不如死，還合法。
只是我還沒動手，周懷遠(yuǎn)新招的那個小保安怎么回事？
天天堵我單元門口，遞奶茶時手指比我命還長，眼神干凈得像沒被社會**過。
我問他干嘛總跟著我，他說：“姐，你笑的時候，眼睛里沒光，我想給你找回來。”

01

周懷遠(yuǎn)把我扔進青山精神病院那天，我記得特別清楚。
三月十八號，下雨。
他站在病房門口，西裝革履，連頭發(fā)絲都沒亂，旁邊站著白楚楚，挽著他胳膊，眼眶紅紅的，裝得多心疼我似的。
“姜楠，你好好治病，病好了我來接你，”周懷遠(yuǎn)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看我。
我坐在病床上，笑了。
“行，你去吧?！?br>他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這么平靜。
護士把門鎖上的時候，我聽見白楚楚在外面小聲說：“懷遠(yuǎn)，她不會真瘋了吧？”
“瘋了更好，”周懷遠(yuǎn)說。
我等啊等，從三月等到六月。
三個月零七天。
精神病院的日子其實沒那么可怕，每天吃藥、做操，和心理醫(yī)生聊天，隔壁床的大姐老說自己是武則天，非要給我封官，對床的阿姨天天疊紙鶴，說疊夠一萬只她女兒就回來看她。
我什么都不干，就躺著，盯著天花板。
想了很多事。
想我和周懷遠(yuǎn)結(jié)婚三年，他是怎么從天天說“楠楠我愛你”變成“你***啊”的，想我為了他辭職當(dāng)全職**，每天做飯等他回來，等到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想白楚楚是他秘書，第一次來我家吃飯，夸我燉的排骨好吃，周懷遠(yuǎn)還摟著我說“我老婆手藝好吧”。
想我那天在商場看見他倆，白楚楚挽著他，他低頭給她擦嘴角的冰淇淋，想我沖上去質(zhì)問，他說我疑神疑鬼，說我有病，想我在家砸東西，他真的打電話叫了 120，說我精神失常需要住院。
“周先生，您確定嗎？”120 的人問。
“確定，她有暴力傾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