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振全那邊臨時有點狀況，我不好走開……”
振全。
這個名字落下來，我忽然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
她愣住了。
“你笑什么？”
我看著她，視線很平，沒有起伏。
“離婚吧。”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不是沖動，也不是賭氣。 更像是早就放在心里的東西，被這一刀徹底割開。
她愣了兩秒，然后下意識笑了一下。
“你現(xiàn)在這樣說這些，有意思嗎？”
她走近一步，語氣帶著點不耐：“你剛做完手術(shù)，情緒不穩(wěn)定，我不跟你計較?！?br>我沒有接她的話。
我只是看著她，把話補完整。
“出院之后，一周內(nèi)去辦手續(xù)。房子按現(xiàn)在的比例分，存款各算各的，車歸你?！?br>我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她的笑僵在臉上。
“趙正浩，你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是終于意識到事情不對。
我沒解釋，也沒重復(fù)。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老周在旁邊咳了一聲，識趣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人。
袁瑞芳一直沒說話。
她只是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動作干凈利落。
“你們談，我先走?！?br>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多余的情緒，只是點了點頭。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房間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李馨尹盯著我，眼神從不解慢慢變成煩躁。
“你至于嗎？就因為我沒來陪你？”
她的語氣帶著火氣：“我已經(jīng)解釋了，振全那邊真的有事，你非要抓著不放？”
我沒有回應(yīng)。
我只是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很遠的人。
她說了很多話，聲音一陣高一陣低，可我?guī)缀鯖]聽進去。
我只記得，她最后一句。
“你冷靜幾天就好了，別鬧了?！?br>鬧。
這個字讓我徹底清醒。
我閉上眼，又很快睜開。
“不是鬧?！?br>我說。
聲音很輕，但很穩(wěn)。
她沒再說話。
她看著我，像是第一次不認識我。
而我也終于明白——
這段婚姻，到這一步，已經(jīng)沒有回頭的必要了。
02
出院那天，天氣陰著。
老周幫我辦完手續(xù)，把東西拎到門口，順手拍了拍我肩膀。
“先回去養(yǎng)著，單位那邊我?guī)湍沩攷滋?。?br>我點頭，道了聲謝。
他沒多問什么，但眼神里帶著點欲言又止。 顯然，病房里那一幕，他看得很清楚。
我沒解釋。
有些事情，說出口反而顯得多余。
電梯門剛開，我就看見李馨尹站在門外。
她換了一身衣服，妝也補過，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像是刻意收拾過才來的。
她看到我，立刻走上前，伸手要接我手里的袋子。
“我來吧，你剛出院?！?br>我往旁邊讓了一下，避開了她的手。
“自己能拿?！?br>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手懸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
老周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把東西遞給我，然后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走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她站在我面前，臉上的笑有點僵。
“你別這樣，好嗎？”
我沒接話，轉(zhuǎn)身往外走。
她跟了上來，步子不慢，像是生怕我甩開她。
一路到停車場，她搶先一步拉開副駕駛的門。
“坐這邊，我開車?！?br>我停住，看了她一眼。
她的語氣很自然，像是在履行一個本該存在的角色。
可這個位置，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
“我自己打車?！?br>她眉頭一皺，聲音壓低：“你非要這么折騰？”
我沒有爭辯，直接往出口走。
她在后面追了幾步，終于沒再堅持。
回到家，屋子比我想象中整潔。
餐桌上放著剛買的水果，廚房有明顯打掃過的痕跡。
她顯然提前回來收拾過。
我把東西放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稍微一動就牽扯到傷口。
她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湯。
“我燉的，醫(yī)生說你這段時間要多補?！?br>她把碗放在我面前，動作輕了不少。
我看了一眼，沒有動。
“涼了不好喝。”
她催了一句。
我抬手，把碗推遠了一點。
“你自己喝吧?！?br>她臉色一沉。
“趙正浩，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的聲音壓著火氣，但明顯已經(jīng)繃不住。
我靠在沙發(fā)上，看著她。
“我已經(jīng)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