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
我忽然覺得，整個人都輕了。
那些壓著我的、不愿承認(rèn)的東西，在這一刻全斷了。
“這場訂婚宴，到這兒為止?！?br>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臺下瞬間炸開。
“什么情況？”
“鬧什么呢？”
“是不是吵架了？”
議論聲一層一層涌上來。
我爸站起來，臉色很沉：“木齋，你干什么？”
劉海曼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眼眶一下子紅了：“你至于嗎？我就說了一句話——”
她話還沒說完，我已經(jīng)看向她。
那一眼，讓她后面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沒再提高聲音。
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你剛才說的，不是一句話?！?br>“是把我從這個位置上，直接挪走?！?br>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張?zhí)燧x這時候開口了，語氣帶著點勸和的意味：“兄弟，你別誤會，海曼就是隨口一說，我們從小就這樣——”
“從小就這樣？”
我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
“那今天這場訂婚宴，你來站中間？”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在我們?nèi)齻€人之間來回掃。
劉家父母已經(jīng)站起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想往臺上走。
我沒有再看他們。
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轉(zhuǎn)身，對著司儀說：“結(jié)束吧，不用繼續(xù)了?！?br>司儀整個人都愣住，話筒握在手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又補(bǔ)了一句：
“今天這頓飯，我請。”
“但這門親事，不結(jié)了?！?br>說完這句話，我把胸前的胸花扯下來，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一刻，我很清楚。
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再是她的未婚夫。
也不需要再替任何人找理由。
02
酒杯碎裂的聲音還在地上回響，人已經(jīng)亂了。
臺下有人站起來，有人壓低聲音議論，還有人舉著手機(jī)不知該不該繼續(xù)拍。服務(wù)員愣在一旁，端著托盤不敢動。
我站在原地，沒有再說第二遍。
空氣像被人按住了。
我爸最先反應(yīng)過來，幾步走上臺，臉色壓得很沉，聲音刻意壓低：“你下來，有話下去說。”
他伸手想拉我，我沒動。
劉家那邊也已經(jīng)起身，劉海曼的父親臉上掛著僵硬的笑，邊走邊朝四周點頭，試圖把場面兜住。
“年輕人嘛，難免有點情緒，大家先吃著，先吃著?！?br>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前幾桌聽見。
我看著他，沒接話。
劉海曼站在我旁邊，眼眶紅著，嘴唇抿得很緊。她剛才那點笑意已經(jīng)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后的不悅。
她低聲開口：“你鬧夠了沒有？”
語氣壓著火氣。
我轉(zhuǎn)頭看她，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你覺得是我在鬧？”
她一愣，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張?zhí)燧x這時候往前站了一步，擋在她側(cè)前方，像是習(xí)慣性地替她接話。
“木齋，今天這么多人，有什么話可以私下說，沒必要這樣?！?br>他說得很平靜，語氣甚至帶著一點體面。
可那份體面，讓人更不舒服。
我看著他，視線從他臉上慢慢移到他剛才扶過劉海曼腰的那只手。
他似乎察覺到了，手指輕微動了一下，還是沒有收回去。
這一點小動作，比任何解釋都直接。
我忽然笑了一下。
“私下說？”
我重復(fù)了一遍，然后看向臺下。
幾十雙眼睛盯著我們，沒人再動筷子。
“你們剛才讓我讓位置的時候，怎么不想著私下說？”
這句話一出來，臺下的聲音明顯變了。
有人開始低聲交換眼神。
劉海曼臉色一僵，聲音一下子壓低了：“你非要這樣嗎？”
我沒回答她。
我只是側(cè)身，把自己從他們兩人之間徹底讓開了一步。
“位置我已經(jīng)讓了。”
“接下來，你們站?！?br>這一句不重，但夠狠。
她的臉?biāo)查g白了一下。
張?zhí)燧x也明顯收緊了神色，原本那點從容不見了。
我爸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聲音壓得更低：“夠了，下來。”
他這次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順著他的力道走**。
腳下踩過那一地碎玻璃，發(fā)出輕微的碾壓聲。
我沒回頭。
到了臺下，劉家父母也圍了過來。
劉海曼的母親先開口，聲音帶著安撫：“木齋，你別往心里去，她就是嘴快，說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