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br>她說話的時候，手還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像是在哄人。
我看著她，沒有點頭。
她見我沒反應(yīng)，又接了一句：“男人要大度一點，這種小事不值得鬧成這樣。”
“小事？”
我把這兩個字重復(fù)了一遍。
她一頓，笑容有點掛不住。
我爸在旁邊接話，語氣明顯帶著不滿：“今天是訂婚宴，場面最重要，有什么事以后再說?！?br>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是對著劉家人說的。
意思很清楚，他想把事情壓下去。
我理解他的想法。
可我沒法配合。
劉海曼這時候也走了下來，她眼睛紅著，但眼淚沒有掉下來，反而更像是在忍著。
“你至于嗎？”
她盯著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指責(zé)。
我看著她，沒有立刻回話。
周圍的人漸漸圍成一個小圈，聲音壓得很低，但都在聽。
我把手從我爸的手里抽出來，站直了。
“剛才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她皺眉：“什么？”
“你讓我讓位置那句?！?br>她臉色一變，下意識看了看周圍。
“現(xiàn)在說這個有意思嗎？”
“有?！?br>我說得很直接。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明顯不想再提。
張?zhí)燧x又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們中間一點的位置。
“木齋，這種話沒必要揪著不放，海曼不是那個意思。”
他語氣還是那樣，像在替她解釋。
我盯著他，沒有讓步。
“那你說，她是什么意思？”
他一頓，沒接上。
劉海曼這時候有點急了：“你非要把事情搞成這樣嗎？”
她的聲音里已經(jīng)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我看著她，心里那點最后的猶豫也散了。
“我只問你一句。”
我聲音壓低，但很清楚。
“剛才你那句話，是把我當(dāng)什么？”
她張了張嘴。
沒說出來。
這一瞬間，比任何回答都干脆。
劉家父母的表情也變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被逼到這個點。
氣氛僵住。
幾秒鐘沒人說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身，直接朝司儀那邊走過去。
司儀還站在臺邊，手里拿著話筒，一臉為難。
我站到他面前。
“結(jié)束吧?！?br>他愣了一下：“這……還要不要——”
“不用繼續(xù)了?！?br>我打斷他。
聲音不高，但沒有余地。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臺下的雙方父母，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音樂被關(guān)掉。
燈光沒有變，但整個大廳的氣氛已經(jīng)徹底不一樣了。
有人開始起身，有人低聲說話，原本整齊的宴席變得散亂。
我轉(zhuǎn)過身，重新面對劉家那邊。
我爸臉色很難看，顯然壓著火。
劉海曼站在那里，眼眶紅著，表情卻越來越冷。
張?zhí)燧x站在她旁邊，神色復(fù)雜。
我沒有再繞彎。
“今天這頓飯，我來付?！?br>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說清楚。
“但這門親事，到此為止?！?br>話落的那一刻，周圍徹底安靜了幾秒。
像是所有人都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爸猛地看向我：“你說什么？”
我沒有改口。
“婚約取消。”
這四個字說出來，比剛才摔杯還干脆。
劉海曼的臉徹底白了。
她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真看我這個人。
我沒有再停。
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
剩下的，是他們要面對的事。
03
宴會廳散得很快。
原本整齊的桌席被人一桌一桌離開，椅子拖動的聲音混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有人路過時看我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我站在原地，沒有去送客。
這種場面，不需要再維持體面。
我爸走到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你跟我過來?！?br>我沒反駁，跟著他往側(cè)廳走。
劉家那邊也很快跟了進來。
側(cè)廳的門一關(guān)，外面的喧鬧被隔開，只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空間不大，但氣氛很緊。
我爸轉(zhuǎn)身看我，臉色陰沉：“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急著回答。
我把西裝外套解開，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動作很慢。
然后才開口：“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br>劉海曼的父親皺著眉，語氣明顯不滿：“木齋，話不是這么說的，今天這么多親戚朋友，你這樣做，把兩家人都放在哪？”
他站得筆直，語氣里帶著長輩的壓迫感。
我看著他，沒有退讓。
“那剛才在臺上，她讓我讓位置的時候，把我放在哪？”
這句話一出，氣氛又冷了一層。
劉海曼的母親立刻接話：“她就是一句沒分寸的話，你一個大男人，何必揪著不放？”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已經(jīng)有點不耐煩。
我沒看她。
我只看劉海曼。
她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剛才的紅，眼睛卻冷了不少。
她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