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報警行不行？"
"報什么警？自家人的臉不要了嗎？"
我看著不斷刷屏的消息，把手機翻了個面。
父親推門進來。
臉色很難看。
"你小姑......"他張了張嘴，停住，末了只是長長地吐了口氣。
"手機關(guān)機，人聯(lián)系不上。"我說。
"嗯。**在屋里掉眼淚。覺得對不起親戚們。"
"這不是你們的錯。"
"我知道。"父親揉了揉眉心，"可那是我親妹妹。"
他轉(zhuǎn)身走了，帶上了門。
我坐在電腦前，屏幕上的教案一片空白。
窗外夜色很深，遠處寫字樓的燈一盞盞滅了。
小姑，這就是你嘴里的"區(qū)域總監(jiān)"？
一個月三萬的人，連一頓兩萬塊的飯都付不起？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
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喂？"
"請問是林若晴女士嗎？"
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是，您哪位？"
"這里是東河區(qū)***。請問您認識林芳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認識，她是我小姑。"
"她涉嫌在龍騰海鮮酒樓消費后逃單，金額較大，目前被帶回所里了。她在***里填了您的名字，請問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我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四十三。
離我從酒樓走出來，整整兩個小時。
"好，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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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燈管泛著白光，照得人臉色發(fā)灰。
我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值班**抬頭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我找林芳。有人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指了指走廊盡頭："左手邊第二間調(diào)解室。"
走廊很安靜，只有我的鞋子踩在地面上的聲響。
調(diào)解室的門虛掩著，我推開。
林芳坐在一把塑料椅子上。
頭發(fā)亂了，妝花了，那身玫紅色連衣裙在日光燈底下顯得既廉價又扎眼。
她對面坐著兩個**。一個五十來歲，一個年輕的，正在做記錄。
桌上鋪著一堆紙，最上面那張是龍騰海鮮酒樓的消費明細。
"若晴！"
林芳一看見我，整個**了起來，沖過來就要拉我的手。
"你來了！快跟他們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讓開了一步，走到**面前。
"**，我是林若晴。"
年紀大的那個**打量了我一下："你是她侄女？"
"是。"
"坐吧。"他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情況是這樣的，今晚九點十分左右，龍騰海鮮酒樓報警稱有顧客消費后離開，未結(jié)賬。我們出警后，在酒樓后巷找到了林芳女士。她承認在酒樓用餐，但聲稱自己是暫時外出，并非刻意逃單。"
"我就是出去透口氣！"林芳尖著聲音說，"包廂太悶了，我想下樓吹吹風，結(jié)果找不到路了！"
年輕**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林女士，酒樓提供的監(jiān)控顯示，您離開包廂后沒有經(jīng)過正門，而是從消防通道離開的。并且您在包廂里對親屬說是去洗手間，實際直接坐電梯到了一樓。"
"我......我記錯了嘛！"
"那您為什么關(guān)機？"
"手機沒電了！"
"我們檢查了您的手機，當前電量百分之四十七。"
林芳嘴張了一下，沒聲了。
我沒看她。
我在看桌上那張消費明細。
椒鹽皮皮蝦八份，六百四。
帝王蟹一只，兩千八。
波士頓龍蝦一只，一千六。
清蒸石斑魚兩條，九百。
國窖1573，八瓶，一萬零四百。
加上其他菜品、茶位費和***，總計：兩萬三千八百六十元。
****，一筆一筆列得干干凈凈。
年紀大的**轉(zhuǎn)向我："林若晴女士，作為家屬，你了解林芳女士的經(jīng)濟狀況嗎？另外，據(jù)酒樓方面反映，上個月她也有過一次消費后未結(jié)賬的記錄，金額三千六百元，當時留的****是空號。"
我看向林芳。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裙子的下擺。
"這次金額較大，加上有前科記錄，性質(zhì)已經(jīng)涉及違法。"**繼續(xù)說，"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