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口喘氣的時候，那些聲音終于消停了，只剩下正常的街道噪音——汽車喇叭、小販叫賣、遠處工地的打樁聲。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八點二十。離上班還有四十分鐘，走過去剛好。我決定走路上班，好好喘口氣。
從公交站到我公司要經(jīng)過一條商業(yè)街，平時這個時候路上都是上班族。我低著頭走路，盡量不去看身邊經(jīng)過的人。
沒用。
一個穿西裝的男的從我身邊快步走過，我聽見他腦子里在罵：“**，讓那個**實習(xí)生再拖我一天方案，我就把U盤塞他嘴里?！?br>兩個女孩并肩走著，左邊的那個笑得很大聲，但我聽到的卻是:“真受不了她每天早上都要問我‘早餐吃了沒’，我吃沒吃關(guān)你屁事?！?br>我加快腳步，跑了起來。
跑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汗。站在旋轉(zhuǎn)門前歇氣，前臺的劉姐正好出來，看見我就笑：“小陳，今天怎么這么早？”
她笑得和往常一樣親切。但我聽見的卻是：“這廢物今天怎么來這么早，昨天那份報表肯定還沒做完，一會兒找誰甩鍋呢？”
我僵在原地。
劉姐看我沒反應(yīng)，又問了句：“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沒事，昨晚沒睡好?！蔽矣渤冻鲆粋€笑，低頭往電梯間走。
電梯里已經(jīng)有幾個人了。我擠到最里面，背靠著電梯壁，死死盯著樓層顯示。三個同事在里面，都是我們技術(shù)部的。
張三站在我左邊，沖我點了點頭：“早啊硯秋，那個項目進度怎么樣？”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模一樣。
但我聽見他心里說：“這個廢物今年KPI肯定墊底，我把他甩鍋給李四就行。反正這傻子也不會反抗，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他背鍋？”
我的心猛地揪緊。
電梯到了六樓，我?guī)缀跏翘映鰜淼摹?a href="/tag/zhangs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張三在后面喊我：“硯秋，你怎么了？等等我啊，晨會要開了。”
我沒回頭。
公司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到了。我坐在工位上，盯著顯示器發(fā)呆。每一個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人，我心里都在抗拒著去聽他們，但那些聲音像是有生命一樣，自己往我腦子里鉆。
“這個月的房貸又漲了，女兒補習(xí)班還要一萬，這日子怎么過?！?br>“怎么又是他主持晨會，每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