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每一樣都替我留著。
我把帆布袋放在床上，打開鐵盒，拿出那張黑色***。
卡面上，蘇氏集團的logo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了。
"陸衍。"
"嗯。"
"幫我查一下，嶼光科技現(xiàn)在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
"我確定。"
又安靜了一秒。
"好。明天給你。"
掛了電話，我把***放回鐵盒，合上蓋子。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窗外是蘇家老宅的花園，月光照在草坪上，銀白色的，很安靜。
年糕跳上窗臺，趴在那里，尾巴甩了兩下。
我摸了摸它的頭。
"年糕，"我說，"我們回家了。"
它抬頭看了我一眼，打了個哈欠，又趴下了。
窗外，月亮很圓。
和三年前我離開的那天晚上，一樣圓。
但那時候的月亮，我是在陽臺上看到的。
旁邊是年糕的貓窩，身上穿著舊棉睡衣，手機里是陳嶼的未接來電。
現(xiàn)在的月亮，我是在自己的房間里看到的。
旁邊是梳妝臺上的注冊會計師證，口袋里是一張?zhí)K氏集團的***，樓下是我爸在客廳里給我的貓熱牛奶。
三年。
夠久了。
2.
陸衍的效率很快。
第二天早上，嶼光科技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報告就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翻開，一頁一頁看。
嶼光科技，注冊資本5000萬。
陳嶼持股67%，林可持股8%，其余25%分散在幾個小股東手里。
但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股權(quán)，是融資記錄。
天使輪，衍盛資本，500萬。
A輪，衍盛資本領(lǐng)投，2000萬。
*輪，衍盛資本跟投，5000萬。
三輪融資，衍盛資本一共投了7500萬，占股19.9%。
衍盛資本的創(chuàng)始人，是陸衍。
而衍盛資本的最大出資方，是蘇氏集團。
也就是說，嶼光科技從成立到壯大，每一分錢，都是從蘇家出去的。
陳嶼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是白手起家。
他以為那些投資人是看中了他的才華、他的項目、他的商業(yè)計劃書。
他不知道，那些投資人之所以坐在他對面，是因為我先坐在了他們后面。
我合上報告，給陸衍打了個電話。
"衍盛資本在嶼光科技的19.9%股份，什么時候可以退出？"
"隨時。但你要想清楚，退出意味著嶼光科技的資金鏈斷裂。"
"我知道。"
"你確定不是沖動？"
"陸衍，我結(jié)婚三年，沖動過嗎？"
他沉默了兩秒。
"沒有。"
"那就別問了。"
掛了電話，我出了門。
蘇氏集團總部，28層，我的辦公室。
工牌上寫的不是"蘇晚，總裁"。
寫的是"蘇晚，項目組"。
沒人知道我是董事長的女兒。
這是我自己的要求。
——
回到蘇氏的第一天，我爸問我："你想做什么？"
我說："從基層做起。"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
"別委屈自己。"
我笑了一下："爸，我已經(jīng)委屈了三年了。從今天開始，不會了。"
第一年，我是項目經(jīng)理。
手下三個人，管一個不大不小的片區(qū)。
我每天早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點走。周末不休息。
不是拼命，是把三年落下的東西追回來。
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注冊會計師，蘇氏集團戰(zhàn)略部副總監(jiān)，經(jīng)手過8個項目，總金額超過12億。
然后我嫁給了陳嶼，辭了職，做了全職**。
三年。
我用了三年時間煲湯、拖地、等門、遛貓、聽婆婆說我配不上她兒子。
那三年里，我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是學會了做***。
陳嶼最愛吃***。
他每次吃都會說"不錯"，但從來不會說"好吃"。
"不錯"和"好吃"之間，差著一個"喜歡"。
他對我做的菜，從來不說"喜歡"。
就像他對我，從來不說"喜歡"。
第一年，我獨立拿下了三個大單。
第一個單子，是給蘇氏集團爭取到了一個產(chǎn)業(yè)園的開發(fā)權(quán)，標的3.2億。
第二個單子，是從競爭對手手里搶過來的。那個競爭對手，是嶼光科技的上下游合作方。
我沒故意針對誰。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