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我一個人把他和萌萌拉扯大，供他讀書，幫他買房娶媳婦。這個家，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許萌摘下耳機，不安地朝廚房張望。許衡從臥室出來了，頭發(fā)亂糟糟的。
“媽，月月，別吵——”
“你閉嘴！”秦玉芳指向兒子?！澳憧纯茨闳⒌暮孟眿D！一點點委屈都受不了！讓她為妹妹的高考犧牲一個月都不愿意！自私！”
那個詞終于被說出來了。
自私。
我站在那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肚子緊繃，孩子在里面不安地躁動。
“我自私？”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媽，結婚三年，我工資不比許衡低，但家里的開銷我承擔了一半。萌萌的補習費、您的體檢套餐、家里換新家電，哪一次我沒出錢？我說過什么嗎？”
“現(xiàn)在您讓我在預產(chǎn)期前一周，獨自去兩百公里外的城市，把我媽從療養(yǎng)院接出來照顧我，或者花著我們夫妻共同的錢去住月子中心——就為了不讓萌萌聽到嬰兒哭聲?！?br>我看著秦玉芳漲紅的臉，一字一句地問：
“到底是誰自私？”
秦玉芳愣住了。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反擊。
然后她爆發(fā)了。
“滾！”她指著大門，手在發(fā)抖。“你給我滾回娘家去！現(xiàn)在就走！別在這里影響萌萌復習！沒見過你這么不懂事的媳婦！坐個月子就了不起？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你金貴！”
許萌嚇哭了?！皨?，別吵了——”
許衡想過來拉我，被我甩開了。
我看著這一家人。哭泣的少女，憤怒的母親，手足無措的丈夫。
還有我自己，一個挺著巨大肚子的外人。
“好?！蔽艺f。
我轉身走回臥室，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經(jīng)理嗎？我是姜月。對，我想委托您賣房。翡翠*小區(qū)，五棟一單元1502。對，急售。價格可以比市價低百分之五，但要求全款，一個月內過戶?！?br>客廳里突然安靜了。
我掛掉電話，走回客廳。
三雙眼睛盯著我。
“姜月，你干什么？”許衡的聲音是嘶啞的。
“賣房子?！蔽艺f。
“哦對了，忘了說——三年前買房的時候，雖然只寫了你的名字，但首付的七十萬里，有三十萬是我出的。轉賬記錄我還留著?；楹筮€貸的賬戶是我們的共同賬戶，每月九千，我的工資卡自動轉賬四千五?！?br>我看向秦玉芳，她臉色煞白。
“所以這房子，我有權處置一半?！?br>我繼續(xù)說。
“但考慮到您這些年照顧我們很多，我吃點虧，只要拿回我那三十萬，加上這三年還貸份額的一半。算下來大概是五十二萬。房子賣了，您拿剩下的錢，足夠在附近給萌萌租個安靜的房子，讓她安心復習到高考?！?br>“你……你……”秦玉芳捂著胸口，踉蹌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許衡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姜月！你瘋了！這是我們的家！”
“從今天起，不是了。”我掰開他的手。“許衡，你去陪媽和萌萌吧。我去閨蜜家住幾天，等房子賣了，錢分了，我們把離婚手續(xù)辦了?！?br>“離婚？！”他吼出來。
“對?！?br>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一個簡單的行李箱。
“跟你結婚，我以為是嫁給你。后來發(fā)現(xiàn)，我是嫁給了***，并且在這個家里，我永遠排在最后?！?br>我拉上行李箱拉鏈，輪子在地板上發(fā)出滾動的聲音。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秦玉芳在哭，許萌在哭，許衡站在原地，臉上一片空白。
“對了，媽?！蔽艺f。
“忘了告訴您——上周我做產(chǎn)檢時，醫(yī)生說是雙胞胎。兩個男孩。”
我拉開門，走出去。
關門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我在何然家客廳的沙發(fā)上醒來時，窗外正下著雨。
雨聲細密，敲在玻璃上，像很多人在小聲議論。
我躺著沒動，手放在肚子上。兩個孩子在里面安靜地睡著，也許是被雨聲安撫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高燒后的夢，不真實，但骨頭里的酸痛提醒我那都是真的。
“醒了？”何然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罢茫栽绮??！?br>她是我大學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合伙人，獨居在這套兩居室里。昨晚我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