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邊上。橘子的顏色很亮,和店里的暖黃燈光混在一起,像一小團火。
那天晚上,周牧來了。
他還是穿著那件灰色夾克,頭發(fā)有點亂,看起來剛從公司出來。進門后先站了兩秒,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柜臺上。
“念念今天來麻煩你了,”他說,“這是蛋糕的錢。”
“不用了,孩子的心意?!?br>“收著吧?!彼研欧馔巴屏送?,“還有,她說你想收她當學(xué)徒?”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這孩子,真會編。
“她想來可以來,”我說,“不過我沒空教,只能在旁邊看著?!?br>周牧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明天下午她放學(xué)后,我?guī)^來。如果不方便就算了?!?br>“沒什么不方便的?!?br>他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側(cè)過頭,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是說了句“謝謝”。
那之后,周念成了店里的???。每周三下午,周牧把她從***接回來,就到店里坐一個小時。一開始她真的只是坐在旁邊看,安安靜靜的,像個大人。后來熟了,開始幫我拿雞蛋、遞模具,小臉上沾滿面粉也樂呵呵的。
我問她為什么想學(xué)做蛋糕。
她說:“因為媽媽做的草莓蛋糕最好吃。我想學(xué)會,然后做給爸爸吃。這樣爸爸就不會在媽媽生日那天躲在房間里哭了?!?br>她說完這句話,我的心揪了一下。
周牧大概不知道,他女兒什么都知道。
三
慢慢地,我對周牧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是做建筑設(shè)計的,在一家事務(wù)所上班。妻子三年前因病去世,那時候周念才兩歲半。方姨是他請來幫忙照看孩子的,是妻子的遠房親戚。他每天早上送女兒上***,晚上加班的話就由方姨接。周末自己帶,偶爾帶孩子去公園、去圖書館、去看動畫電影。
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單親爸爸。
“喬麥的蛋糕房”在這條街上開了快三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每天來喝咖啡看書的女孩,有每次約會都帶不同女孩來的小伙,有每周五下午固定來買芒果慕斯的老**,說要帶回家給老伴吃。
周牧和他們都不一樣。
他像一棵樹。不是那種高大的、引人注目的樹,是那種在路邊站了很久、你看習(xí)慣了就不覺得存在的樹。但哪天它不在了,你一定會發(fā)現(xiàn)少了什么。
他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落在點上。笑點很低,周念隨便說個什么他都會彎起眼睛。手機屏幕是女兒的照片,錢包里夾著一張三個人的合影——那是周念兩三歲時候拍的,照片里有個笑起來很溫暖的女人。
四月的一天,下雨。
周念在店里等周牧來接,等了快一個小時還沒來。打電話不接,發(fā)消息不回。周念開始緊張,小臉繃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
我給她倒了杯熱牛奶,跟她聊天分散注意力。我問她最喜歡吃什么,她說草
精彩片段
《我叫喬麥》男女主角喬麥念念,是小說寫手雨中的白菜所寫。精彩內(nèi)容:我叫喬麥,今年三十二歲,結(jié)過婚也離過婚?,F(xiàn)在的我開一家甜品店,日子不窮不富,說不上快樂,也說不上痛苦。這就是大多數(shù)成年人的狀態(tài),對吧?直到那個叫念念的小姑娘出現(xiàn),我的生活才重新有了波瀾。倒不是因為她是多么特別的孩子——雖然她確實很特別——而是因為她讓我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擁有又失去的東西。故事要從五年前說起。一我叫喬麥,不是喬麥面的喬麥,是麥子的麥。這個名字是我爸取的。他說麥子好養(yǎng)活,耐寒耐旱,給點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