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早，這12%的股份就傳給了我。但我父親還有兩個兄弟，也就是我的叔父，他們的后人一直覺得，當(dāng)年的分配有些問題，想重新……”
“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簽于2003年，公證處存檔，”方律師開口，聲音平穩(wěn)，“張先生的父親在協(xié)議簽署時，已經(jīng)以個人名義完成了股權(quán)確認(rèn)，家族內(nèi)部分配是張家自己的事，與望江樓無關(guān)。”
**平的律師說：“但當(dāng)初……”
“當(dāng)初的原始協(xié)議我們都帶來了，”方律師把文件夾推過去，“如果張先生的表親認(rèn)為有異議，可以走司法程序，與我們公司無涉?！?br>**平?jīng)]接文件夾。
他看著我，換了個角度。
“晚晚，你外公把這家店交給你，是信任你。但你一個人撐著，不累嗎？我在這行做了這么多年，資源、人脈，你用得上的地方多著呢。我的意思是，咱們是一家人，不如把股份的事重新捋一捋，張家這邊多一些，我給你找?guī)讉€合作方……”
“張叔?！?br>我打斷他。
“12%是您的，一分不少。但如果您想代表張家其他人索要額外股份，我的回答是沒有。如果您想用資源換股份，我的回答也是沒有?！?br>“至于合作方，我自己會找?！?br>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平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笑了一下。
“好，那就這樣。改天請你外公吃飯。”
他走了，那個姓胡的律師跟在后面，出門前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復(fù)雜。
方律師把文件收回去，說：“他還會來的?！?br>“我知道。”
“這次摸底，下次可能直接走法律程序，找歷史漏洞。”
“讓他找，”我站起來，“當(dāng)年的賬，外公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會有漏洞。”

同學(xué)聚會之后的第十天，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微信。
頭像是一個男人的側(cè)臉照，備注是空的。
“林晚，你還記得我嗎？高中同班，顧嶼?！?br>顧嶼。
我想了三秒鐘，想起來了。
高中時坐我左邊，話不多，成績很好，后來去了北方念大學(xué)，再后來就沒有消息了。
他不在那晚的飯局上。
“記得，你好?！?br>“好久不見，在哪兒工作？”
“本地，餐飲?！?br>他停頓了一下，然后說：“我知道望江樓是你家的，前兩天朋友群轉(zhuǎn)了方晴那條朋友圈，我才把你聯(lián)系上。”
“你在這座城市？”
“回來了，上個月，在做投資?！?br>我沒有問他做什么投資。
他主動說了：“我在看一個項目，和餐飲供應(yīng)鏈有關(guān)，想找人聊聊，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br>“你怎么知道我會對這個感興趣？”
“因為你連一道38888的菜都舍不得浪費，”他說，“這種人做生意，一定很認(rèn)真。”
我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你找我是因為這個？”
“一半是。另一半是，我查了一下望江樓這兩年的數(shù)據(jù)，你接手之后的變化比較明顯，我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我沒有立刻回復(fù)。
顧嶼這個人，我高中時對他的印象是沉默、干凈、很少參加任何集體活動。
有一次期末**，他數(shù)學(xué)滿分，全班只有他一個人，但他沒有任何表情，好像這件事和他沒關(guān)系一樣。
我當(dāng)時就想，這個人將來不好猜。
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
“行，約個時間，”我回復(fù)，“但我不保證合作，只是聊。”
“夠了?！?br>
見面約在望江樓，是我提的。
顧嶼沒有異議。
他準(zhǔn)時出現(xiàn)，比我印象里高了一些，穿著很普通，沒有任何明顯的品牌，但進(jìn)門的時候，領(lǐng)班周姐迎上去，他跟她說話的方式，讓人感覺他在任何場合都不會局促。
我在包廂等他，點了兩道菜，一壺茶。
他進(jìn)來，坐下，環(huán)顧了一圈。
“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以為會更豪，”他說，“但這里比較克制，像是有人在認(rèn)真打理，而不是在撐場面?！?br>我給他倒茶。
“你上次來望江樓是什么時候？”
“大概……十年前，高中時跟家里人來過一次，那時候還是你外公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