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寶貝，年度比賽對我太重要了，拿下冠軍，我就能拿到平臺五千萬的簽約金?！?br>“到時候，我就有底氣去見叔叔阿姨了?！?br>“晴晴，我現(xiàn)在還差三百萬，就能沖到第一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這錢算我借你的，等我簽約了，雙倍還你?！?br>這就是那三百萬的由來。
而那剩下的近兩千萬。
則是在更早之前，被他用各種理由哄騙過去的。
買豪車。
買豪宅。
甚至投資他所謂的“潮牌”。
所有的聊天記錄里，都充斥著**裸的索取和誘導。
證據(jù)。
這些，全都是證據(jù)！
我拿出手機，開始瘋狂拍照。
一張，一張，又一張。
每一張，都是釘死那個騙子的棺材釘。
周子晴癱坐在地上。
看著我一張張地翻著她最私密的聊天記錄。
她所有的幻想和尊嚴，都被剝得一干二凈。
她終于崩潰了。
“不要看了……求你，不要看了……”
她抱著頭，發(fā)出了絕望的哭嚎。
我沒有理她。
直到拍完最后一張照片。
我把所有證據(jù)，打包發(fā)給了林濤。
然后，我找到了那些直播錄屏。
網(wǎng)上有很多粉絲錄制的片段。
我把江辰在直播間里，公開向“晴天娃娃”示愛，并且暗示兩人關(guān)系，誘導她繼續(xù)打賞的片段，全部下載保存了下來。
鐵證如山。
做完這一切。
我合上電腦，站起身。
我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女兒。
心中沒有一點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路，是你自己選的。
現(xiàn)在，該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了。
06 大義滅親
救護車來了又走了。
醫(yī)生說徐芳是急火攻心，加上低血糖，才會暈倒。
打了吊針，已經(jīng)沒有大礙。
她醒來后，躺在沙發(fā)上，一句話也不說。
只是默默地流眼淚。
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核桃。
我把手機遞給她。
里面，是我剛剛拍下的聊天記錄。
她一張一張地翻看著。
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當看到江辰哄騙女兒，說要把這些錢當成“嫁妝”時。
她再也忍不住，發(fā)出了凄厲的哭聲。
那哭聲里，有心碎，有絕望，有對自己女兒識人不清的痛心疾首。
“**！”
“這個男人就是個**！”
她狠狠地罵著。
哭了好久，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抓住我的手，眼中帶著最后一點祈求。
“衛(wèi)國，我們……我們報警吧。”
“但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說是子晴做的？”
“就說是那個男人騙了她，她是受害者?！?br>“她才二十二歲，她不能坐牢??！”
“她的人生，會毀了的！”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
天下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父母。
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錯。
當母親的，第一反應(yīng)還是想保護她。
我沉默地抽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妻子憔悴的臉。
“阿芳?！?br>我開口，聲音沙啞。
“現(xiàn)在不是我們想不想讓她坐牢的問題。”
“是法律要不要讓她坐牢的問題?！?br>我把林濤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職務(wù)侵占。
數(shù)額特別巨大。
共犯。
追贓。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敲在徐芳的心上。
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
“如果，我們不報案呢？”
她顫抖著問。
“我們自己想辦法，去把錢要回來？”
“怎么要？”
我反問她。
“我們已經(jīng)被他拉黑了。”
“去他公司鬧？我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br>“就算找到了，他會還嗎？”
“一個能心安理得騙走兩千萬的人，你指望他有良心？”
“我們跟他打官司，打民事官司，我們耗不起?！?br>“就算最后判我們贏了，錢也早就被他轉(zhuǎn)移揮霍光了?！?br>“到時候，我們拿到手的，不過是一張廢紙判決書?！?br>“而我們的下場呢？”
我指了指門外。
“債主會**我們?！?br>“工廠會倒閉?！?br>“我們一輩子，都要活在無窮無盡的債務(wù)里，永無翻身之日?！?br>“而那對狗男女，卻拿著我們的血汗錢，逍遙快活?！?br>“阿芳，你甘心嗎？”
徐芳不說話了。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知道我的話很**。
但這是事實。
血淋淋的，無法回避的事實。
“只有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