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胸口的布料繃得恰到好處，腰肢細(xì)得盈盈一握，裙子到膝蓋上方三指，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江思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后立刻換上笑臉。
“柳科長，早啊?！?br>柳小青微微點頭，步子沒停：“早?！?br>就這么一個字，腳步都沒慢下來，從他身邊快步走過。
江思奇的笑僵在臉上。
他看著她的背影——纖細(xì)的腰，挺直的脊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得像在打拍子。她走得很快，像在躲什么東西。
“嘖?！?br>張?zhí)庨L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江思奇連忙跟上去，心里卻翻騰開了。冷淡，還是冷淡。昨天冷淡，今天更冷淡。這種女人，骨頭硬，不好啃。但越是這種，攀上了才越有價值。
回到辦公室，江思奇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jìn)來?！?br>李薇推門進(jìn)來，眼眶泛紅，鼻尖也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站在門口，手指絞在一起，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江思奇心里立刻明白了。
“怎么了這是？”他站起來，臉上浮出關(guān)切，“誰欺負(fù)你了？”
李薇吸了吸鼻子：“江主任，王副處長……他說協(xié)調(diào)不力是我的問題，要通報批評我?！?br>“什么？”
江思奇皺起眉，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怒：“這怎么行？這事我清楚，你跑前跑后忙了多少天，怎么能讓你背鍋？”
李薇眼淚掉下來了：“他說是我對接不及時，導(dǎo)致進(jìn)度滯后?？晌胰ヘ攧?wù)科的時候，人家說預(yù)算沒批，我——”
“行了行了，別哭了。”江思奇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事我來處理，我去找王副處長說。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br>李薇抬起頭，眼睛里全是感激：“江主任，謝謝您……”
“謝什么，咱們是一個團(tuán)隊的?！苯计嫘α诵?，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先回去工作，別想太多，有我呢?！?br>李薇千恩萬謝地走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江思奇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翻開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秒，然后他寫下一行字：
李薇已廢，可棄。
寫完了，他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翹起來。李薇這個人，能力一般，膽子小，**也沒有，本來就是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F(xiàn)在王副處長要拿她開刀，那就讓他開。正好，這事還能再給他添一把火——王副處長管理粗暴，打擊報復(fù)下屬，這話傳出去，張?zhí)庨L聽了會怎么想？
他合上筆記本，開始改方案。
王副局長提的三條意見，他一條一條過。預(yù)算細(xì)化，他把每一個小項都列了出來，金額精確到百位。時間節(jié)點壓縮半個月，他跟相關(guān)科室挨個打電話確認(rèn)。第十二條措辭調(diào)整，他重新寫了三版，選了最穩(wěn)妥的一版交差。
一個上午，他一口水沒喝，廁所都沒去。
十一點四十，方案改完了。他打印出來，重新裝訂，放在桌上準(zhǔn)備下午送過去。
他正要起身去食堂，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敲，是推。
劉娟閃身進(jìn)來，動作快得像做賊。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連衣裙，領(lǐng)口開得有點低，彎腰時露出一截若隱若現(xiàn)的溝。江思奇的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去，心里掠過一絲燥熱。
“江主任?！眲⒕陦旱吐曇?，湊過來，胸口的布料在她彎腰時繃得更緊了，“我聽到一個消息，跟您有關(guān)。”
江思奇心里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什么消息？”
“王副局長讓張秘書查李科長停職前的財務(wù)記錄?！眲⒕甑难劬镩W著八卦的光，“我親耳聽到的，王副局長跟張秘書說的，原話是‘把李科長經(jīng)手的賬目全部調(diào)出來，一筆一筆查’?！?br>江思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科長停職前的財務(wù)記錄——那里面有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面上只是微微皺眉，像在思考一件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事。
“這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語氣平淡。
劉娟壓低聲音：“我聽說……那里面好像有您經(jīng)手的幾筆賬?！?br>江思奇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劉娟莫名覺得后背發(fā)涼，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娟子?！苯计骈_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