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你跟我說，是把我當(dāng)朋友。我也把你當(dāng)朋友，所以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br>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張購物卡，塞到劉娟手里。
“這種事，別亂傳。傳出去，對你不好?！?br>劉娟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面值五千，某商場的通用卡。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點猶豫。
“江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苯计嫘α耍θ轀嘏孟袢碌年柟?，“但朋友之間，有來有往嘛。拿著，別跟我客氣。”
劉娟咬著嘴唇，把錢收進了包里。
“謝謝江主任?！?br>“謝什么?！苯计嬲酒饋?，拍拍她的肩膀，“以后聽到什么消息，隨時來找我。咱們是一**上的人，對吧？”
劉娟連連點頭，轉(zhuǎn)身出去了。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江思奇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財務(wù)記錄。
王副局長在查財務(wù)記錄。
那些賬本里，有幾筆是他經(jīng)手的。不是大數(shù)目，但經(jīng)不起查——每一筆都有問題，每一筆都能把他拖下水。
江思奇閉上眼睛，腦子里飛速轉(zhuǎn)著。
李科長已經(jīng)停職了，賬本按理說應(yīng)該在財務(wù)科封存。但張秘書要調(diào)，王副局長要查，他攔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賬本**之前……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殺意。
不是對人，是對那些數(shù)字。
他得在張秘書查之前，把賬目上的問題抹掉。怎么抹？找李科長？不行，李科長已經(jīng)被停職了，找他等于自投羅網(wǎng)。找財務(wù)科的人？也不行，那些人精得很，他開口就等于把刀遞給別人。
那怎么辦？
江思奇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像有一臺機器在高速運轉(zhuǎn)。
十分鐘后，他站起來，拿起那摞改好的方案，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空蕩蕩的，午飯時間，所有人都去了食堂。他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回蕩，一下一下，像心跳。
路過王副局長辦公室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
門關(guān)著。
但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干凈的，帶著一點蘭花的清香。
柳小青的絲巾，還在里面。
江思奇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計劃要改，要快，要狠。柳小青是條線，得攀。賬本是顆雷，得拆。王副處長是塊絆腳石，得踢。
三件事，一件都不能等。
他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把方案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李科長的。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懸了很久。
最后他還是撥了出去。
“喂，李科長？我江思奇。晚上有空嗎？有點事想跟你聊聊……嗯，老地方見?！?br>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手指又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桌面。
窗外，太陽正烈。
但江思奇覺得冷，從骨頭縫里往外冷。
——
殺機四伏
劉娟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江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