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豪門當(dāng)管家
陳知微花了整整一周,才把顧家上上下下摸清楚。
不是明面上的“清楚”——那些東西周管家第一天就教給她了。早餐七點,午餐十二點,晚餐六點半;老爺喝龍井不喝普洱,**的咖啡要加兩塊糖,少爺不吃香菜,小姐對花生過敏。
這些是“家具”需要記住的東西。
陳知微記住的,是另一些事。
比如,老爺顧懷遠(yuǎn)的書房里有一個上鎖的抽屜。每周四下午他會獨自待在書房里,把那個抽屜打開,待上一兩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表情總是很復(fù)雜——像是饜足,又像是心虛。
比如,**沈若蘭每天傍晚會在二樓的露臺上坐半個小時。她不喝茶,不看書,不看手機,就那樣坐著,望著大門口的方向。有時候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但她擦得很快,從不讓任何人看見。
比如,大少爺顧衍之的房間里沒有一張全家福。他房間的相框里放的是一張年輕女人的單人照。女人眉目溫柔,跟他有五六分像。不是**。陳知微在顧家的相冊里從沒見過這個女人。
比如,二小姐顧衍心每周五晚上會偷偷溜出去。凌晨兩點才回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另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不是她的香水。是男士香水。
這些,她都記在小本本上。
周管家教她的第一條規(guī)矩是“爛在肚子里”。她做不到。不是因為她想說出去,而是因為她怕自己會忘。
這棟房子里的秘密太多了。她像一個無意間闖入**的觀眾,看到了所有演員卸妝后的臉。那些臉跟舞臺上的樣子不一樣,更疲憊,更真實,也更讓人想要記住。
她給小本本取了個名字,叫《顧家觀察日記》。
第一周的內(nèi)容還很零散。
「老爺書房上鎖的抽屜。周四。***:饜足、心虛。」
「**的露臺。每天傍晚。***:等待、眼淚?!?br>「大少爺房間的照片。***:不是**,像他?!?br>「二小姐的周五夜晚。***:凌晨兩點、男士香水?!?br>第二周,她開始嘗試把線索串起來。
首先是老爺?shù)耐馐摇?br>原著里提過,顧懷遠(yuǎn)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女人,還生了一個兒子。但原著沒提那個女人是誰、住在哪里、顧懷遠(yuǎn)什么時候去見她。陳知微觀察了兩周,找到了規(guī)律。
每周四下午,顧懷遠(yuǎn)會告訴**“公司有應(yīng)酬”。他的司機老吳會把他送到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然后在地下**等他。每次停留的時間大約是一個半小時。回來的時候,顧懷遠(yuǎn)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家里用的牌子。
陳知微在本子上寫:「外室住處應(yīng)在會所附近。周四下午是固定見面時間。他回來前會洗澡。說明不想讓**聞到別的女人的味道。心虛,但還有底線?!?br>然后是**。
沈若蘭是整個顧家最安靜的人。她不吵鬧,不質(zhì)問,不歇斯底里。她每天的生活像一潭死水:澆花、看書、在露臺上坐著、吃飯、睡覺。她對顧懷遠(yuǎn)的去向從不過問,對顧衍之的態(tài)度客氣而疏離,只有面對顧衍心的時候,眼睛里才有一點活氣。
但陳知微注意到,沈若蘭每天傍晚坐在露臺上,望著的方向,是城東。
外室住的方向。
陳知微在本子上寫:「**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不問,不是因為傻,是因為不想知道答案。她的等待,不是等他回來——是等自己死心?!?br>大少爺顧衍之。
他是顧懷遠(yuǎn)的長子,卻不是沈若蘭所生。他的生母是誰,顧家上下從沒人提過,仿佛那是一個禁忌的話題。顧衍之自己也很少提,他像一只寄居蟹,安靜地縮在三樓的房間里,跟誰都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但陳知微發(fā)現(xiàn),顧衍之每周一會去城西的一家療養(yǎng)院。
她借口給少爺送落下的文件,跟著去過一次。那家療養(yǎng)院不大,藏在一條老巷子里。她沒有進(jìn)去,只是在門口等著。大約一個小時后,顧衍之出來了,眼眶微紅。
他走后,陳知微走進(jìn)療養(yǎng)院,對前臺說:“我是顧家的管家,少爺讓我來補交費用?!?br>前臺查了一下,“顧先生交的是年費,已經(jīng)交到明年了?!?br>陳知微點點頭,像是隨口一問,“病人最近情況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清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