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立刻破土而出的奇跡。甚至接下來好幾天，那片田地都毫無動靜。林遲每日依舊澆水，用那微弱的異能小心溫養(yǎng)，除去偶爾被風(fēng)吹來的雜草（雖然這鬼地方雜草也長得稀稀拉拉）。他很有耐心，像守著一個個沉默的承諾。
直到大約十天后，一個灰蒙蒙的早晨，林遲照例巡視田地，目光掃過那片沉寂的角落時，猛地頓住。
一點，兩點，三四點……極其細(xì)微、近乎透明的嫩綠色，頂開了灰褐色的土坷垃，怯生生地探出頭來。那樣嬌弱，卻又那樣頑強(qiáng)，在彌漫著淡淡輻射塵的空氣里，舒展著第一對子葉。
林遲蹲下身，湊得很近，屏住呼吸看了很久。沒有精靈稻的月華般的色澤，沒有奇異的光暈。只是最普通、最卑微的嫩芽。但他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輕輕脹開，一種混雜著成就感和巨大欣慰的情緒，悄然彌漫。
他種出東西了。在這片被遺棄的、死寂的土地上，用被污染的水，用微弱的能力，種出了全新的、未經(jīng)確認(rèn)的生命。
他給這些未知的小苗圈了一圈矮矮的石欄，用削尖的樹枝做了標(biāo)記。日子依舊平靜。白天照料苗圃，打理過濾裝置，加固窩棚，探索山谷更深處（只發(fā)現(xiàn)一些銹蝕的機(jī)械殘骸和少量可用的天然材料），晚上冥想，感受異能細(xì)流緩慢而持續(xù)的增長。偶爾，能聽到荒原深處傳來變異獸模糊的嚎叫，或極遠(yuǎn)處天空有高速飛行器掠過留下的嗡鳴，但那些都與這個小小的山谷無關(guān)。
那些小苗長得不快，但很穩(wěn)。葉子漸漸舒展，呈現(xiàn)出普通蔬菜般的輪廓。林遲翻閱有限的圖鑒，猜測它們可能是某種古代白菜或蘿卜的變種后代。他繼續(xù)用沉淀水和異能照料，看著它們從指甲蓋大小，長到手掌寬，綠意漸漸加深，葉片肥厚起來。
與此同時，他也在山谷向陽的巖壁下，用碎石壘出幾個小梯田，試種了從荒原上找到的另外幾種疑似可食用的塊莖和耐旱豆類。大部分失敗了，種子直接爛在土里，或發(fā)芽后迅速枯萎。但也有少數(shù)幾株掙扎著活了下來，雖然長得歪歪扭扭。
兩個月后的一個傍晚，林遲蹲在那片最初成功的菜地前。最大的那棵“類白菜”植物，已經(jīng)長到膝蓋高，葉片層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