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默，這是我第三次重生了。

我們部門有個秘密規(guī)則，午夜加班，絕不能看鏡子。

主管江澈說，這是為了提升工作效率。

上一世，新人小李不信邪，在凌晨兩點看了鏡子。

第二天，他的工位空了，人間蒸發(fā)。

而江澈則微笑著拍著我的肩，告訴我：“今晚，輪到你了。”

我記得，我死在了那面鏡子里，被拖入一個冰冷、粘稠、充滿尖叫的世界。

而這一次，當江澈再次對我微笑時，我也回以微笑。

主管，你知道真正的絕望是什么嗎？

不是看著鏡子里的怪物。

而是，讓怪物……從鏡子里看著你。

今晚的祭品，該換人了。

1沈默猛地從工位上彈起來，后腦勺撞在隔斷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周圍的鍵盤敲擊聲停了一瞬，幾道麻木的目光掃過來，又很快移回屏幕。

他沒在意那點疼。

脖子。

他下意識地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溫熱的，皮膚下面是脈搏有力的跳動。

沒有冰冷粘稠的觸感，沒有骨頭被碾碎的劇痛，沒有那最后灌滿肺葉的、帶著鐵銹味的絕望。

他活著。

他環(huán)顧四周，慘白的燈光，密密麻麻的工位，空氣里漂浮著廉價咖啡和人體油脂混合的味道。

熟悉的“創(chuàng)科動力”技術研發(fā)部。

地獄。

他又回到了這個地獄。

“默哥，做噩夢了？”

旁邊工位新來的實習生林飛探過頭，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關心。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飛。

這張年輕、帶著點傻氣的臉，他記得。

昨天，就是這個林飛，好奇地問了那個不該問的問題，關于午夜加班的規(guī)矩。

然后，今天，他的工位就會空掉。

人事部會輕描淡寫地說他家里有事辭職了。

而今天晚上，主管江澈就會拍著他的肩膀，用那種溫和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小沈，今晚辛苦一下，值個夜班?！?br>
值夜班。

沈默的胃里一陣翻攪，差點吐出來。

他用力掐著自己的大腿，指甲陷進肉里，疼痛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他不是獲救了。

他是又回到了地獄的入口。

時間被撥回了林飛消失的前一天。

他重生了。

上一世死亡的記憶碎片般砸進腦海：午夜兩點，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洗手間那面光潔如新的鏡子，鏡子里逐漸扭曲的自己，然后……然后是從鏡面里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