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言喜歡風情萬種，我就為他練了三十二度的假笑。
他喜歡若即若離，我就把真心藏得連自己都找不到。
三年，我把自己裝扮成了他最完美的**。
直到他轉(zhuǎn)頭愛上了一個素面朝天的***老師。
他說：“你很好，但你不是她?！?br>我笑著收下房子和車。
演了三年戲，我終于殺青了。
可命運給我安排的下一場戲，男主角換成了霍司琛。
他紅著眼睛說：“沈棠，我不是他。我永遠不會讓你在我面前演戲?！?br>1
我把煙灰彈進**十三的空瓶里，第一百零八次對著鏡子練習那個風情萬種的微笑。
嘴角上揚三十二度，眼神半闔，睫毛輕顫。
唇角的弧度要像貓，慵懶又危險。
這是我花了三個月才練成的標準表情，精準到每一塊面部肌肉的運動軌跡。
傅慎言喜歡這個表情。
他第一次在夜場看到我時，我正叼著煙，歪著頭跟姐妹說話，笑得張揚又放肆。
他站在二樓的貴賓席，隔著煙霧和水晶燈的光暈，盯了我整整三分鐘。
后來他讓人送來一張黑卡，上面粘著一張便簽：“你笑的樣子，像只偷腥成功的貓?！?br>那時候我以為這是故事的開始。
三年后才知道，這是倒計時的第一天。
我當時不知道他是誰。
只知道出手闊綽，送***送房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來姐妹告訴我，傅慎言，傅氏集團掌門人，三十六歲，身家千億，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婚**，換**比換車還勤快。
“別認真，”姐妹掐著我的手說，“跟他玩可以，別動心。他上一個**，就是太黏人被甩的?！?br>我笑了。
認真？動心？我這種從十八線小城市爬出來的野模，什么苦沒吃過？
十六歲被親爹賣給同村的老光棍。
逃出來后在洗腳城給人捏過腳。
在酒吧當過氣氛組，被灌過酒，被揩過油，被經(jīng)紀人騙過錢。
感情這種東西，早就在那些年里磨沒了。
所以我把自己裝扮成了傅慎言想要的樣子。
他要風情萬種，我就風情萬種。
他要若即若離，我就若即若離。
他喜歡女人穿著他的襯衫在落地窗前跳舞，我就穿著他的襯衫在落地窗前扭得像條蛇。
他喜歡女人在他開會時發(fā)撩撥短信，我就掐著時間點發(fā)語音，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他夸我：“你是最懂分寸的一個?！?br>分寸。
多精準的詞，他知道我在演，我也知道他在看。
我們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彼此都看得清清楚楚，誰也不戳破。
這種關(guān)系干凈利落，沒有糾纏，沒有負擔，多好。
直到宋慈出現(xiàn)。
我在傅慎言的手機里見過她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好，構(gòu)圖歪斜，光線過曝，一看就是隨手抓拍的。
照片里的女孩素面朝天，扎著低馬尾，穿著白色的棉布裙子，站在一片薔薇花墻前面，笑得眼睛彎彎的。
不是風情萬種的彎法，是真心的、毫無防備的、帶著點傻氣的彎。
傅慎言給這張照片存的名字是：“阿慈”。
沒有后綴，沒有備注，就兩個字。
而我的備注是“沈棠-城南公館”。
連標點符號都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然后我走到陽臺上，點燃一支煙，把嘴角上揚三十二度，對著夜色笑了笑。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意外。
2
傅慎言這種人，玩膩了風情萬種，自然想換換口味。
就像吃慣了大魚大肉，偶爾也想嘗嘗清粥小菜。
宋慈就是那盤清粥小菜。
干凈的、純白的、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等著被他這種權(quán)勢滔天的男人親手打磨、占有、然后厭倦。
我唯一意外的是時間。
我以為至少還能撐半年。
那天晚上傅慎言難得來了城南公館。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lǐng)帶松松垮垮地系著，身上帶著酒氣，眼底卻一片清明。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有點猶豫，有點為難。
我太熟悉這種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