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演了三年完美情人,這場戲我終于殺青了
以前在洗腳城上班,那些男人想甩掉膩了的相好時,就是這個表情。
我主動開了口:“傅先生,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彼D了頓,“沈棠,城南這套房子歸你了,還有那輛保時捷。明天我讓李律師把過戶手續(xù)送過來?!?br>我笑了,出手還是一樣大方。
城南這套房子少說也值三千萬,保時捷兩百多萬,加在一起,夠我這種野模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了。
“好?!蔽艺f,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反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他看了我?guī)酌?,忽然說:“你很好。是我見過最好的。”
這句話不像是夸獎,倒像是某種告別儀式上的固定話術(shù)。
就像分手時說“你值得更好的人”一樣,說了等于沒說。
我送他到門口,倚著門框,用我最熟練的姿勢點了一根煙。
我忽然很想說:傅慎言,你知不知道我練了三十二度的笑,練到右邊臉比左邊臉多了一條細紋。
但我沒說。
戲都殺青了,何必再補拍一條。
煙霧繚繞中,我看著他走向電梯的背影,忽然心血來潮問了一句:“傅先生,她是做什么的?”
他停下腳步,沒回頭。
但我從側(cè)臉看到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是溫柔的,是真正的、不加掩飾的溫柔。
“***老師。”他說。
電梯門關(guān)上了。
我叼著煙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忽然覺得很好笑。
傅慎言,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傅慎言,居然栽在了一個***老師手里。
這劇情要是寫成小說,讀者都得罵作者狗血。
可生活就是這么狗血。
3
我掐滅煙頭,回屋收拾東西。
名牌包、限量鞋、高定禮服,我一樣都沒拿。
只帶了自己來時的行李箱,里面裝著我來這座城市時帶的幾件舊衣服和一張***。
那是我最后的底線,三年了,傅慎言給的錢我花了一部分,存了一部分。
不多,但夠我重新開始了。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城南公館的大門,夜風(fēng)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笑了。
不是傅慎言喜歡的那個風(fēng)情萬種的假笑,是真心的、如釋重負的笑。
演了三年的戲,終于殺青了。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一邊找房子一邊刷手機。
傅慎言和宋慈的事上了熱搜,不是傅慎言買的,是宋慈被拍了。
八卦號用的標題是“傅氏掌門人新歡曝光,**小白花疑為幼師”,配圖是兩人牽手的背影照。
照片里傅慎言穿著黑色大衣,把女孩護在身側(cè),姿態(tài)是少見的溫柔。
宋慈仰頭看他,笑得一臉天真,像只毫無防備的小白兔。
評論區(qū)吵翻了天。
有人說宋慈是心機女,有人說傅慎言眼瞎了放著我這種風(fēng)情萬種不要去找小白花。
還有人扒出了我的微博,跑到我最新一條動態(tài)下面留言:“姐姐不哭,男人都是大豬蹄子?!?br>我看著那些留言,心想:我哭什么?我高興還來不及。
但戲要做**。
我憋了一分鐘,硬是擠不出眼淚,最后只能滴了兩滴眼藥水。
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眼眶微紅的**,配了一句話:“愿你安好。”
發(fā)完之后我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個好演員。
那兩滴眼藥水掛在下睫毛上,將落未落,顯得既克制又心碎,堪稱分手文青照的教科書級別。
點贊量瞬間破萬。
姐妹群里炸開了鍋,罵傅慎言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窩在酒店的大床上,翹著二郎腿吃車厘子,一手打字安慰姐妹們說自己沒事,一手刷著***余額盤算接下來的日子。
日子總要過的。沒了傅慎言,我還是我。
4
我租了一套小公寓,不大,但窗明幾凈,陽光充足。
我把它布置得溫馨又舒服,墻上掛了自己畫的油畫,當然畫得不怎么樣,但掛上去好看就行。
我開始規(guī)律地生活,早起跑步,自己做早餐,看書寫字,偶爾接一些平面模特的活兒。
說不想念那種被金屋藏嬌的日子是假的。
誰不想住大房子開豪車買包不眨眼?但那不是我該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