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懷個孩子嗎？哪個女人不生？趕緊去做飯，一大家子等著吃呢！”
除夕夜，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
我沒反駁，反而笑著說：“媽，您說得對，是我太嬌氣了。”
我一邊“聽話”地走進(jìn)廚房，一邊把手機(jī)攝像頭打開，將這一切都錄了下來，發(fā)到了老公和兩位大伯的家庭群里。
十分鐘后，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老公和哥哥們氣勢洶洶地沖進(jìn)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后。
老公雙眼赤紅：“我媳婦你做什么了？今天這年，我看是不用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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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的暖氣開得燥熱，熏得人頭腦發(fā)昏。
蘇明哲寬闊的后背像一堵墻，嚴(yán)絲合縫地?fù)踉谖疑砬?，隔絕了所有投向我的視線。
我攥著他的衣角，將臉埋在他厚實的大衣里，感受著從門外帶來的凜冽寒氣，貪婪地呼**屬于他的，讓我安心的氣息。
我的婆婆，張?zhí)m，在看到她兒子破門而入的那一刻，臉上的尖酸刻薄瞬間凝固。
不過零點(diǎn)一秒，那張臉就熟練地切換成了一副被戳破心臟的悲痛表情。
她捂著胸口，踉蹌著后退一步，聲音凄厲，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明哲，你這是干什么？”
“你這是要為了一個外人，對你親媽動手嗎？”
她哭喊著，眼淚說來就來，混濁的眼球里擠出幾滴鱷魚的淚。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拉扯你們兄弟三個長大，現(xiàn)在倒好，娶了媳婦忘了娘，我這個當(dāng)**，說她一句都說不得了?！?br>沙發(fā)上坐著的姑姑蘇敏也立刻站了起來，皺著眉，一副長輩的姿態(tài)。
“明哲，你怎么跟**說話呢？”
“大過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這么闖進(jìn)來，像什么樣子?！?br>另一個遠(yuǎn)房表嬸也跟著幫腔，嘴里嘖嘖有聲。
“就是啊，晚晚也是，懷著孕是金貴，可也不能太嬌氣了不是？”
“咱們那時候懷孩子，不照樣下地干活，哪有這么嬌氣?！?br>“一家人，和和氣氣的才好，大過年的，鬧得這么僵，多不吉利?！?br>這些聲音像**一樣嗡嗡作響，鉆進(jìn)我的耳朵里，每一句都試圖用“為你好”的糖衣，包裹著最惡毒的私心。
我身體控制不住地輕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壓抑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