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條件只有一個：住在他能看見的地方，穿她喜歡的風格的衣服，學她說話的語氣，在他想她的時候，站在他面前，讓他看。
我答應了。
十九歲的我沒有選擇。我以為我可以忍，可以假裝不在意，可以等到他厭倦的那一天?？墒侨赀^去了，他不但沒有厭倦，反而越來越暴躁。
每次他喝完酒，都會看著我，然后眼神慢慢變得模糊，叫出那個名字：“清晚……”
然后他會在下一秒清醒，發(fā)現(xiàn)是我，臉上就會出現(xiàn)厭惡的表情，像是看什么臟東西。
“你怎么還在這里？”他經常這么說。
我每次都回答：“你需要我在這里?！?br>他就不說話了。
那天晚上，我收拾好廚房，回到自己的房間——說是房間，其實就是他別墅里最角落的一間客房，連窗戶都只有巴掌大。我坐在床邊，看著手上被劃破的傷口，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還有點疼。
抽屜里有一個信封。
那是今天下午我去醫(yī)院拿的報告。
三天前我開始頻繁腹痛，以為是胃病，去做了個檢查。醫(yī)生讓我做CT，我做了。今天去拿結果的時候，醫(yī)生的表情很凝重。
“蘇小姐，你的家屬在嗎？”
“沒有家屬。”我說，“您直接告訴我?！?br>醫(yī)生沉默了一會兒，說：“胰腺癌，晚期。已經擴散了?！?br>我記得自己當時很平靜，甚至問了一句：“還有多久？”
“如果積極治療的話……”
“如果****呢？”我打斷他。
醫(yī)生又沉默了一下，說：“三個月左右?！?br>我拿著報告走出醫(yī)院的時候，陽光很好。我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見一個老**在賣花，她沖我笑了笑，說：“姑娘，買朵花吧，今天天氣多好啊?！?br>我買了一朵白色的梔子花，別在耳朵后面。
那一刻我想，如果沈渡看到我戴花，大概又會說“你也配”吧。
他從來不允許我打扮。因為宋清晚不喜歡花，所以我不配戴花。因為宋清晚**裙子，所以我只能穿牛仔褲。因為宋清晚說話輕聲細語，所以我也必須這樣。
三年了，我活得不像我自己。
不對，我本來就沒有自己。
我從信封里抽出那張報告，又看了一遍。****，寫得很清楚。我把報告折好，放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