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掉出一張發(fā)黃的紙。
紙的質地很老，邊角都有蟲蛀的痕跡，上面是毛筆寫的繁體字，中間的印章模糊不清，隱約能看清幾個字：“沈家祖宅**”，落款是“**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就是1943年。
我把那頁紙塞進包里，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
回到出租屋，推開門，我愣住了。
床頭柜上多了一張紙。紙質和白天看到的老地契一模一樣，泛著黃，邊角有蟲蛀的痕跡。但這一張明顯更新，上面的字跡像是用朱砂寫的，還在發(fā)亮。
最上面寫著：壹。
下面是一行小字：“沈氏青禾，自愿獻祭，百命償一命，契約達成?！?br>一滴血，正順著紙的邊緣往下滲，落在我的枕頭上。
我盯著那張紙，腦子里一片空白。手機亮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殺夠七人，契約完成。我的好妹妹，我們在老宅等你。”
落款：沈紅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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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
“咔嚓——”
剪刀剪開空氣的聲音從我手里傳出。我低頭，看見一把生銹的老剪刀，刃口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這不是拘留室。
我站在一個地下空間里，四面是青磚砌成的墻壁，墻皮剝落的地方露出黑色的泥土。頭頂懸著一盞煤油燈，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動著，把影子拉得扭曲變形。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一股說不出的腥甜。
“醒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輕柔得像風吹過絲綢。我猛地轉身，嫁衣女鬼正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紅色的裙擺鋪在地上，像一灘凝固的血。她端著茶碗，動作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那雙漆黑的眼睛透過氤氳的熱氣看著我。
“沈紅妝……”
我喊出這個名字時，喉嚨干澀得像吞了砂紙。她放下茶碗，站起身，裙擺拖過地面發(fā)出沙沙的聲響。她走到我面前，蒼白的手指撥開我額前的碎發(fā)。
“妹妹，契約完成了，該接你回家了?！?br>她的手冰涼得不像活人，指尖觸到我皮膚時，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我想后退，卻發(fā)現腳下被什么東西纏住——低頭一看，七張染血的地契像蛇一樣盤繞在我的腳踝上，上面的字跡在燭光里扭曲蠕動。
“你騙我